第39章 邗沟千帆集天堑欲飞渡上
玉肃然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当谨慎行事,务必将殿下的诚意传递给陈瑄。” “嗯,” 朱棣点点头,又道,“除了策反和准备船只,我军主力也不能松懈。要做出一副即将从京口或采石矶强渡的姿态,迷惑敌人。同时,加强对南岸的侦查,派出精锐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对岸各据点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将领姓名、士气高低,以及水文、地形等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张玉躬身领命。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通报声:“启禀殿下,军师姚广孝先生求见。” 朱棣精神一振:“快请!” 姚广孝,这位身披袈裟、智谋深沉的 “黑衣宰相”,是朱棣靖难之役的头号智囊,其作用不下于汉初之张良。他总能在关键时刻,为朱棣提出精准的战略建议。 片刻之后,一身缁衣、面容清癯的姚广孝缓步走入帐中,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参见殿下。” “少师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朱棣亲自上前,虚扶一把,语气中充满了敬重。 待姚广孝落座,亲兵奉上香茗。朱棣便将方才与周岳、张玉商议的关于船只征集、江面布防、以及准备策反陈瑄等事,简略地向姚广孝叙述了一遍。 姚广孝静静地听着,双目微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待朱棣说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殿下英明,所虑甚周。舟楫已备,人心可用,此乃天助我也。陈瑄此人,贫僧亦有所闻,素有将才,然在建文朝中,郁郁不得志,且与齐泰、黄子澄等奸佞素有嫌隙。若能将其招降,确是上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贫僧以为,策反之事,虽可期许,但不可全赖于此。我军仍需做好强行渡江的万全准备。南军水师虽强,但指挥不一,号令混乱,且将士多无死战之心。我军只要选准时机,集中优势兵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未必不能强渡成功。” 朱棣颔首道:“少师所言极是。孤亦是此意。策反是奇,强攻是正,奇正结合,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只是,这主攻方向,选在何处为好?是京口,还是采石矶?” 这正是他目前犹豫不定的地方。 姚广孝微微一笑,道:“殿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善用兵者,当因敌变化而取胜。京口与采石矶,皆是敌军重点设防之地,我军若明攻任何一处,都会遭遇顽抗。依贫僧之见,不如……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哦?少师请详言。” 朱棣精神一振,知道姚广孝必有高见。 姚广孝道:“我军可大张旗鼓地在京口对岸集结船只,打造浮桥模型,散布即将从京口强渡的消息,吸引南军主力,特别是其水师注意力于京口一线。然后,殿下亲率精锐主力,秘密向西运动,直奔…… 仪真!” “仪真?”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仪真(今仪征)位于扬州以西,长江北岸,距离采石矶尚有一段距离。 姚广孝点头道:“正是仪真!仪真江面宽阔,看似不利于强渡,实则敌军防备相对薄弱。且从仪真渡江,南岸便是镇江府的丹徒县地界,此处并非南军防御核心,一旦登陆成功,可迅速向西南迂回,绕过溧水、溧阳,直插南京后方!” 他拿起桌上的笔,蘸了蘸墨,在舆图上从仪真向南画了一条箭头,直指南京西南方向:“如此一来,我军便可避开敌军正面防线,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南京城下。届时,京口、采石矶的南军必然回援不及,南京城内人心惶惶,破城指日可待!” 朱棣看着姚广孝在舆图上画出的那条箭头,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精妙!仪真!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隐藏着如此大的战略价值!声东击西,出其不意!这正是姚广孝的风格! “妙!妙啊!” 朱棣忍不住击掌赞叹,“少师此计,真乃神来之笔!孤之前只盯着京口和采石矶,却忽略了仪真这步棋!若能从此处偷渡成功,南京唾手可得!” 张玉在一旁听着,也是双目发亮,抚掌道:“姚先生此计甚妙!仪真地处偏僻,敌军果然容易疏忽。我军若能秘密集结,趁夜偷渡,必能一举成功!” 姚广孝双手合十,谦逊道:“阿弥陀佛,殿下慧眼独具,洞察先机,末将佩服!”:()穿越成朱棣,反对分封直言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