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匾高悬惊腐蠹旧儒喋血证歧黄
探的恐怖景象!能看到那些在创口上蠕动、随时可能吞噬他生命的“微虫”!巨大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不…不可能…”刘三吾喃喃自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妖言惑众…幻术…” “不是幻术!”胡俨猛地打断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被颠覆后的茫然,“三吾兄!老夫亲眼所见!那缝合的针脚,那蠕动的微虫…真真切切!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绝不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奇技,如此…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陛下…陛下说得对…格物致知,方能究其根本…我们…我们过去那套‘风寒暑湿’、‘气血瘀滞’…或许…或许真的…隔靴搔痒,未得其门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刘三吾彻底呆住了。他看着胡俨,这位旧学派最后的脊梁,此刻眼中那熟悉的、对圣学坚定不移的光芒,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迷茫和…一丝对未知的恐惧!连胡俨都动摇了?那…那他所坚守的一切,他所为之殉道的“忠义”与“圣道”…究竟是什么? 巨大的信仰崩塌感和生理上的虚弱同时袭来,刘三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只是这一次,昏迷前充斥他心头的,不再是殉道的悲壮,而是被彻底解剖、被彻底窥视、被彻底否定的无边恐惧与虚无。那面显微定真镜,不仅照进了他的脏腑,更照进了他灵魂最深处,将他毕生信奉的“圣道”,映照得苍白无力,形同虚设。旧儒的喋血,最终竟成了新医道最残酷也最有力的“证道”之基! 乾清宫的灯火亮至深夜。朱棣面前的御案上,摊放着三份奏报: 第一份,是纪纲呈递的关于陈瑛案的最新进展,一串串被锁拿入狱的官员名字触目惊心,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第二份,是吴有田亲笔书写的《刘三吾急救详录及剖验陈瑛脏腑异常图谱》,图文并茂,详细记录了手术过程、镜下所见,以及陈瑛心脏、脑部等处的病理解剖发现,冰冷而真实。 第三份,是解缙呈上的《〈永乐大典〉总纂官遴选章程及初拟名单》,名单上,胡俨的名字赫然在列,但已非首位。 朱棣的目光在三份奏报上来回移动。奉天殿的血,医学院门前的血,手术台上的血,诏狱里的哀嚎…这些血色交织,构成了他登基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也铸就了破旧立新最坚实的台阶。 “道衍,”朱棣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金戈铁马的余韵,“陈瑛案,到此为止。名单上的人,按律严办,绝不姑息。但…祸不及妻孥,非主谋者,可流徙充边。” 他给出了清晰的底线。 “陛下圣明。”姚广孝合掌,知道这是皇帝在铁血中保留的一丝克制。 朱棣的手指重重敲在吴有田那份详录和图谱上:“此二物,连同格物院所出《常见病邪微虫图谱》,着翰林院解缙,编入《永乐大典》‘医部’之首篇!命工部雕版刊印,颁行天下各州县医署、惠民药局!自即日起,凡我大明医者,习医者,皆需研习此‘格物定真’之法!旧有医书,凡与此相悖者,需加注勘误!太医院…该彻底换血了!” “臣遵旨!”姚广孝眼中精光一闪。此乃釜底抽薪!将新医道的理论基石,以国家法典的形式,强行嵌入最高典籍,并推广至整个医疗体系!这是思想领域真正的犁庭扫穴! 朱棣最后拿起那份《大典》名单,目光在胡俨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又移向解缙拟定为首的总纂官——一位以博学务实着称、对新学态度开明的鸿儒。 “准了。”朱棣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断,“《永乐大典》,当以‘汇通古今,经世致用’为宗旨!凡有真才实学,无论新旧,皆可纳之!至于那些冥顽不灵、只知抱残守缺的腐儒…”他眼中寒芒一闪,扫过陈瑛案卷和刘三吾的血谏记录,“便让他们…随旧时代的残渣,一同湮灭吧!”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北疆的烽火暂时熄灭,朝堂的血腥清洗接近尾声,医学院的牌匾已然高悬,《大典》的蓝图已经铺开…新火已燃,无论是焚尽腐朽的铁血之火,还是照亮蒙昧的格物之火,都将在他的意志下,熊熊燃烧,不可阻挡! “传旨兵部、工部!”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开疆拓土的雄心,“北虏新败,十年生聚亦难复元气!着令郑亨,整备边军,修缮道路,囤积粮秣军械!待秋高马肥,朕…要亲临北平!朕要去看看,朕的燕山铁骑,配上这新铸的神兵利器,配上这格物致知的新火…究竟能将大明的龙旗,插到…漠北的何处!”:()穿越成朱棣,反对分封直言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