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告状的同门上
大辱?!竟被一柄破剑,当众毁了他视若身份的拂尘! “孽障!”严松长老须发戟张,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一股远比刚才强大十倍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朝着阿竹和她怀中的破剑碾压下来!整个厨房区域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修为低微的杂役们被压得喘不过气,纷纷瘫软在地! “今日老夫定要亲手将你这妖邪之物,连同这不知死活的小贼,一并……”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和长老暴怒的宣言即将达到顶峰的瞬间—— 一个极其清晰、充满了无尽鄙夷和咬牙切齿恨意的尖细声音,如同细小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只钻进了阿竹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 “呸!老东西!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这点可怜巴巴、刚够点个灯捻子的破修为,当年跟在你师父屁股后面当跟班,封印本尊的时候,手抖得跟抽风似的!”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暴怒回忆,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狂躁:,! “最可恨的是!他娘的!你师父前脚刚把本尊钉死在石台上,灵力耗尽昏死过去,你这老小子后脚就贼眉鼠眼地凑上来,趁本尊动弹不得,居然……居然偷偷用手指头抹走了本尊放在旁边、准备打完架享用的半块桂花糕!抹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给本尊留啊!老贼!偷糕贼!!!” 剑灵的控诉如同惊雷,在阿竹脑子里轰然炸开! 偷……偷糕贼?! 阿竹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那柄还在嗡嗡震颤、幽光吞吐、仿佛气得发抖的破剑,又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须发戟张、怒发冲冠、灵力澎湃如同即将喷发火山、一副要替天行道、除魔卫道凛然姿态的执法长老严松…… 那威严无比的形象,在剑灵那句石破天惊的“偷糕贼”控诉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扭曲、崩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荒诞的滑稽感!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憋闷到极致的荒谬笑意,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她胸腔里左冲右突!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憋着,憋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脸皮抽搐,眼泪都差点被这极致的荒诞给逼出来!她只能拼命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脚尖,肩膀一耸一耸,仿佛是因为恐惧而啜泣。 她这副“吓破了胆”的可怜模样,落在严松长老眼中,更是点燃了他最后的怒火和杀意! “妖言惑众!受死!”严松长老哪里知道阿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憋笑地狱,只当是那妖剑又在作祟迷惑小辈。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指尖瞬间凝聚起刺目的、足以洞穿金石的锋锐灵光!那光芒吞吐不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目标直指阿竹怀中那柄嗡嗡作响的破剑!他要将这让他颜面尽失的“妖邪”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他指尖那点足以致命的寒芒即将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疲惫,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人群后方响起。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和严松长老那狂暴的灵力波动。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晨雾缭绕的山道尽头,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拐杖,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农。 可当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暴怒的严松长老身上时,后者那凝聚着恐怖杀机的指尖灵光,竟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灭,瞬间黯淡、消散! 严松长老浑身剧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那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仿佛凭空出现的枯槁老人,如同白日见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师……师父……”严松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魂飞魄散的颤抖。 枯槁老人没有理会他,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阿竹怀中那柄依旧在嗡鸣震颤、幽光吞吐的破剑之上。那目光极其复杂,有追忆,有痛楚,有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欲知后事如何点个关注,咱们下回接着聊!:()【碎梦仙途】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