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梦为刃
冰冷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吸力如同亿万根无形的毒刺,瞬间攫住了阿竹的四肢百骸!血鹫那只萦绕着粘稠血雾的手爪仿佛能隔空捏碎灵魂!阿竹只觉得浑身筋骨欲裂,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被那恐怖的恶意撕扯得几乎溃散!手中的残破日记更是被一股巨力牵引,眼看就要脱手飞出! “不——!”阿竹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死死攥紧日记!这是揭露滔天罪恶的唯一物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血鹫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恼怒声音,如同寒冰炸裂,猛地从阿竹身后另一侧的幽暗甬道中响起! 这声音阿竹至死难忘!是执法长老严松! 一道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寒冰灵力如同无形的冰墙,后发先至,轰然撞在血鹫抓向阿竹的那股粘稠血雾吸力之上! 嗤啦啦——! 刺耳的腐蚀与冻结声爆响!冰蓝的寒芒与暗红的血雾剧烈碰撞、湮灭!阿竹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被抵消了大半!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趁机猛地向侧面翻滚,狼狈地躲开了两大力量碰撞的核心区域,后背狠狠撞在一根冰冷的金属管道上,鞭伤崩裂的剧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却也让她暂时脱离了被直接攫取的险境。 她蜷缩在管道与炉壁的夹角阴影里,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衫。抬眼望去,只见甬道出口处,严松长老高大的身影缓缓踱出。他依旧穿着玄黑绣金的长老袍服,面容如同刀劈斧凿的岩石,只是此刻,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除了惯常的威严,更燃烧着一种被冒犯的、赤裸裸的杀意! 他的目光先是如同两道冰锥,狠狠刺向灰雾边缘的血鹫,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此乃青崖宗禁地!清理门户,自有本座处置!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血鹫兜帽下猩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冷哼,萦绕在指尖的血雾微微收敛,却并未散去,显然对严松的霸道不满,但也暂时选择了静观其变。毕竟,这里是青崖宗的地盘。 严松的目光随即转向蜷缩在角落、如同待宰羔羊的阿竹,那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看待一只肮脏碍眼的臭虫,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机。 “孽障!”严松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思过崖下侥幸苟活,不知收敛,竟还敢擅闯禁地核心,窥探宗门至高隐秘!更勾结外人,图谋不轨!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万死难赎其罪!”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朝着阿竹碾压而下!比在戒律堂时更加恐怖!阿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移位,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她死死攥着那本残破的日记和掌心的琉璃鳞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把东西交出来!”严松停在阿竹面前几步之遥,居高临下,枯瘦的手掌伸出,掌心凝聚起一点比思过崖顶更加凝练、更加刺骨、足以瞬间将阿竹冻成冰渣的恐怖寒芒!那光芒吞吐不定,锁定了阿竹的眉心,死亡的阴影浓稠如墨。“然后,乖乖进入造梦炉!用你的魂魄和怨念,为宗门……做最后一点贡献!这是你这等卑贱废物,唯一的归宿!” 他的话语冰冷无情,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伪善的面具。在他眼中,阿竹已不是人,而是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材料”!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如同岩浆在阿竹胸中翻涌!她看着严松那毫无人性的冰冷眼神,看着造梦炉壁上蠕动哀嚎的符文,看着坑底堆积如山的残魂碎片……还有怀中那本记载着无尽血泪的日记! 不能交!死也不能交! 更不能进那炼魂炉! 就在严松指尖那点毁灭性的寒芒即将激射而出,就在阿竹被那恐怖灵压压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瞬间—— “小心……他们……” “那里……有答案……也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