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告状的同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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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柳莺那毫不掩饰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冷笑。 终于,一阵沉稳而带着无形威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古板如同岩石雕刻的老者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手里握着一柄银丝拂尘。正是执法长老严松。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场中,目光最终定格在泥猴般的阿竹和她怀里那明显的凸起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怎么回事?”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冷硬质感,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柳莺立刻抢上一步,脸上瞬间换上了恭敬和愤慨交织的表情,指着阿竹,语速极快:“启禀长老!弟子今早路过厨房,正巧撞见这扫禁地的杂役阿竹鬼鬼祟祟!她浑身污泥,形迹可疑,弟子眼尖,发现她怀里竟藏着一件禁地才有的器物!弟子怀疑她监守自盗,偷盗禁地之物!人赃并获,请长老明察!” 她一番话,条理清晰,扣的帽子又大又沉。 严松长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刺向阿竹:“抬起头来。怀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强大的精神威压,阿竹只觉得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她颤抖着,双手如同灌了铅,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伸进怀里,掏出了那柄被破布勉强包裹、沾满泥污的绿锈铁剑。 当那柄破败不堪、毫无灵气波动、甚至有些丑陋的铁剑暴露在晨光下时,围观的杂役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声。连柳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破玩意儿? 严松长老的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死死盯着那柄剑,确切地说,是盯着剑身上那层厚厚的、仿佛与剑体融为一体的诡异绿锈,古井无波的脸上,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惊悸?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该出现的东西。 “放肆!”严松长老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被冒犯的滔天怒火,“禁地之物,岂容你这小小杂役玷污私藏!拿来!” 他根本不给阿竹任何辩解的机会,枯瘦如鹰爪的右手快如闪电,五指箕张,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径直抓向阿竹手中的破剑!目标明确,就是要将这柄不该出现的剑夺走! 就在那干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破布包裹的剑身,距离锈迹仅有毫厘之差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无匹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那柄看似死寂的破铁剑内部轰然爆发! 包裹的破布瞬间被震成齑粉! 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如同沉睡万载的凶兽骤然惊醒,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带着一种古老蛮荒气息的幽绿光芒!它不再是被阿竹握在手里,而是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剧烈地、疯狂地、高频地震颤起来!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爆鸣! 严松长老猝不及防!他抓向剑身的手,被那股恐怖的高频震荡和骤然爆发的巨力狠狠弹开,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更可怕的是,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执法威严、坚韧无比、由冰蚕银丝编织的拂尘! 那银丝拂尘,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粘稠至极的诡异力量所操控,完全脱离了严松长老的掌控! 嗤啦啦——! 无数根坚韧的银丝,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缠绕、绞动、打结!它们不再柔顺,反而变得无比狂暴和执拗!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柄价值不菲、象征着长老威严的拂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股源自破剑的诡异力量,硬生生地、粗暴地绞缠成了一团乱麻! 一团巨大、丑陋、死结遍布、还沾着几点阿竹身上甩落泥浆的银丝麻花! “嘶——!”围观的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执法长老手中那团面目全非的“杰作”。 “妖物!果然是妖物!”柳莺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兴奋而变了调,指着阿竹和那柄兀自震颤嗡鸣、幽光吞吐的破剑,“长老!您看到了!这剑是妖邪!这丫头定是勾结了……” “住口!”严松长老猛地一声暴喝,硬生生打断了柳莺的尖叫。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团无法理清的拂尘“麻花”,又猛地抬头看向阿竹怀中那柄幽光闪烁、仿佛在无声嘲笑的破剑,一张古板的老脸,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涌上一种被彻底羞辱的、病态的潮红! 他纵横青崖宗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奇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