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告状的同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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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走去。 枯槁老人指的方向很模糊,但“后山寒潭”在杂役中并非秘密。那是位于后山一处极其偏僻、终年笼罩寒雾的深潭,据说潭水冰冷刺骨,连游鱼都绝迹,平时根本无人靠近。 山路愈发崎岖荒凉。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虬结,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和朽木的气息。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也愈发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林中回荡,显得格外瘆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透骨的寒意渐渐侵袭而来。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一片灰白色的、翻滚涌动的浓雾出现在视野里。浓雾深处,隐约传来细微的、如同碎冰摩擦般的流水声。 就是这里了,后山寒潭。 阿竹停下脚步,犹豫地看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寒意如同实质的针,穿透她单薄湿冷的衣物,刺入肌肤。她紧了紧怀里的破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水汽的空气,鼓起勇气,一步踏入了浓雾之中。 雾气冰冷粘稠,瞬间包裹了她,视野被压缩到不足身前五步。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冰冷的苔藓。她摸索着,循着水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终于,拨开一片低垂的、挂着冰冷水珠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不算太大的深潭映入眼帘。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墨黑的深蓝色,平静无波,如同一块巨大的、凝固的黑曜石。潭水上方,寒气氤氲,形成翻滚不息的白色浓雾。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怪石沉默地环伺着。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潭水边缘偶尔滴落的水珠,敲击在岩石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嗒、嗒”声。 这里的气息,比禁地更阴冷,更死寂。 阿竹走到潭边,冰冷的寒气让她牙齿咯咯打颤。她低头看着怀中那柄依旧毫无反应的破剑。 “喂,到了。”她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寒潭边显得格外清晰。 破剑依旧沉默。 “老头说让你在这里待着……能……压住你?”她不确定地说着,试探性地弯下腰,准备将这惹祸的祖宗放进潭水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刺骨的黑色潭水的瞬间—— “慢着!” 一个尖利急促的声音猛地在她脑中炸响!正是那沉寂了半天的剑灵! 阿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剑直接扔进潭里。 “蠢丫头!你想冻死本尊吗?!”剑灵的声音带着一种气急败坏和后怕,“这鬼地方!这水!这水里全是那老东西当年布下的‘玄阴冰魄阵’的残留!专克本尊!你想让本尊彻底变成一块冰疙瘩?!” 阿竹愣住了:“那……那老头不是说……” “他说你就信啊?!”剑灵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鄙夷,“那老小子和他徒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当年封印本尊就有他的份!他巴不得本尊永远被冻在这里!本尊要是彻底被这鬼潭水冻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你以为那严松老贼会放过你?做梦!” 阿竹被它吼得一愣一愣,心里乱成一团麻。枯槁老人的话不能信?那把她弄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严松长老的报复……想到那张怨毒的脸,阿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那怎么办?”她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抱着剑,茫然地站在冰冷的潭边,像个傻子。 “怎么办?”剑灵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嘲讽,“凉拌!本尊现在灵力尽失,还混了糖浆烂泥味儿,跟块废铁没两样!那老东西和他徒弟想捏死我们,跟捏死两只蚂蚁差不多!” 它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不过……本尊能感觉到,这鬼地方虽然对我不利,但潭底深处……似乎有点别的‘东西’。那老小子大概是想借这潭水的力量,再加上那东西……彻底磨灭本尊最后一点灵性。”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好狠的手段!” 阿竹听得心惊肉跳:“那……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剑灵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等!”剑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等本尊这点可怜的、被污染的糖浆灵力……稍微恢复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本尊就能……” 它的话音未落——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