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掩埋的真相

背景
字色
字号
   房间说:"小雨,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没有回应,但书桌上的童话书轻轻翻动了一页。林墨微笑了一下,至少小雨还在,只是太虚弱无法显形。 阳光明媚的街道与昨晚的恐怖经历形成鲜明对比。林墨走在人群中,时不时回头张望,确保没有可疑人物跟踪。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紧握着陈老给的一小包盐和铁屑混合物——据说能暂时阻挡大多数灵体。 "尘缘旧物店"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推门进去,铃铛声惊动了正在整理货架的陈老。老人转过身,目光立刻锁定在林墨灰白的手臂和胸口的皮肤上。 "你去了。"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墨点点头,把打印的资料放在柜台上:"我查到了电话亭里那些灵体的来历。二十年前的新科化工厂事故,王德发故意焊死出口,导致至少三十人死亡,远多于官方报告的十二人。" 陈老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示意林墨跟他到里屋。这个小房间比上次来时多了几样东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桌上摆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老式收音机和罗盘的结合体。 "脱掉上衣。"陈老命令道。 林墨照做,露出胸口和手臂上扩散的灰白区域。陈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在掌心,然后轻轻吹向那些异常皮肤。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林墨感到一阵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 "阴气侵蚀,"陈老皱着眉头,"比我想象的严重。那个电话鬼给你打上了标记,不只是为了追踪,还为了慢慢吸食你的生命力。" 粉末在灰白皮肤上形成了奇怪的图案——像是细小的电路板线路,或者电话线的纹路。 "这是什么?"林墨惊恐地问。 "它的'牙印'。"陈老简短地回答,转身去架子上找东西,"你运气好,护身符挡住了大部分,否则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那些流浪汉就是这么死的。" 林墨想起新闻报道中"内脏异常萎缩"的描述,胃部一阵绞痛。 陈老拿来一碗深绿色的药膏,气味刺鼻得像松节油混合大蒜。他用木片将药膏厚厚地涂在灰白区域,火辣辣的疼痛让林墨咬紧了牙关。 "忍着点。这能暂时阻止侵蚀扩散。"陈老的动作出奇地轻柔,"现在,告诉我你查到的所有事情。" 林墨详细讲述了昨晚的经历和今早的调查结果,特别强调了王德发的罪行和遇难者家属的悲惨遭遇。陈老静静听着,表情越来越阴沉。 "所以电话亭里的灵体是那些被困的工人,"林墨总结道,"他们死前拼命打电话求救,死后执念不散,化作了那个东西。" 陈老点点头:"怨气极深的灵体有时会融合,形成'聚集体',比单个灵体危险得多。尤其是这种非正常死亡,又被人为掩盖真相的" "那'404'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他们被困的区域编号,"陈老猜测,"或者是死亡时的某种共同记忆。数字对灵体有时有特殊意义。" 林墨想起电脑屏幕上那个404错误页面,和从中浮现的人脸,不禁打了个寒战:"它它们想复仇?对王德发?" "毫无疑问。"陈老冷笑一声,"问题是,王德发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躲着。而现在他出狱了,那个'东西'也变得更活跃了。" "所以最近那些流浪汉的死" "饵食。"陈老打断他,"那个聚集体在增强力量,准备对王德发下手。但它需要更多能量,所以袭击靠近电话亭的活人。" 这个残酷的真相让林墨沉默了。那些流浪汉是无辜的,却成了怨灵复仇之路上的牺牲品。 "那我们该怎么做?"片刻后他问道,"不能让它继续杀人,但那些工人也确实冤屈" 陈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王德发亲自面对他犯下的罪,那些灵魂才能安息。" "但这怎么可能?王德发那种人怎么会自愿" "他不会自愿,"陈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所以需要一点诱导。" 盒子里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看起来像是某种珊瑚化石。林墨刚想伸手触碰,陈老就厉声制止:"别碰!这是吸魂石,活人接触会魂魄不稳。" 林墨立刻缩回手:"这是用来?" "暂时容纳灵体。"陈老小心地合上盒子,"但首先,我们需要找到王德发。" "他在找李浩,"林墨突然意识到,"李国富的儿子。为什么?李浩当时只是个孩子,不可能知道化工厂的事。" 陈老的眼睛眯了起来:"除非他掌握着某种王德发害怕的东西。你下午要去见他?" 林墨点点头:"两点钟。" "我跟你一起去。"陈老的语气不容置疑,"在那之前,你需要休息。躺下吧。" 药膏开始发挥作用,林墨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勉强走到陈老的小床边躺下,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陈老,"他迷迷糊糊地问,"如果那个聚集体抓到王德发会发生什么?" 老人站在窗前,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血债血偿。" 这 oo 的回答是林墨入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陷入了无梦的沉睡,而窗外的太阳正缓缓西沉,向城市投下越来越长的阴影:()阴阳先生之怨憎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