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披香宫!” 沈雪夕咬牙爬起来,一步步挪进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是才人的用度,你一个小小奴婢也配?”一名宫女走进来,将她收拾的东西抢过来,随手洒在地上,不仅如此,还扒了她的衣裳,扯下她的首饰,让她只着一身中衣离开披香宫。 去往浣衣局的路上,受到冷眼和讥笑无数。 都不如沈雪夕心里的茫然深——为什么会这样?皇上为什么冤枉她? 她不信皇上是那样的人,只觉得中间必定有什么原因,蒙蔽了皇上的眼睛。 她要找机会再见皇上,沈雪夕咬着牙坚定了信念。 然而,这信念在来到浣衣局,被安排到一间阴冷昏暗的房间,所分配的衣裳被褥都散发着潮湿霉味时,顷刻间崩塌了! 她哪怕刚穿来时,处境不好,可吃的、用的没有这么差! 泪水决堤而下,她心里轰然动摇了:“为什么这么对我!”伏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呜呜地哭,怨恨起了洛玄墨的糊涂和无情。 此刻洛玄墨在做什么呢? 他在静嫔的宫里,正在柔声哄静嫔:“她怎及你可爱?你这醋吃的,实在是没道理,还差点把自己坑进去,惊险不惊险!” 静嫔本以为皇上会发落自己,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心花怒放,倚在男人怀里撅起嘴道:“谁叫皇上喜爱她?天天召她在身边,还怪我吃醋!” “你是不知,她有个好手艺,每次我头疼时给我捏一捏,就舒服许多。”洛玄墨低头哄她道,“我哪是喜欢她?不过是她这手艺难见。若说我多喜欢她,你见朕给她提位份了吗?” 静嫔听到这里,彻底打消了怀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我是不是坏了皇上的事?将她发落了,以后谁给皇上捏脑袋?” “哼,你还知道坏了朕的事?”洛玄墨半真半假地道。 静嫔扭着身子道:“那皇上将她召回来,让她做个洗脚婢,也算成全了她的手艺!” 洗脚婢?朕让你做洗脚婢! 洛玄墨眼底一暗,嘴上却说:“罢了,免得你又吃醋。” 静嫔还想让他留宿,但太医没发话,洛玄墨始终禁着房事,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就咽下去了。 从静嫔宫里离开后,洛玄墨去了浣衣局。 进了沈雪夕的房间,只见她伏在床上睡着了。背上血迹斑斑,脸上犹有泪痕,不禁心下愧疚。 这事是他对不住她。 所幸他带了伤药来,没叫醒她,自己坐在床边,动作轻巧地给她上药。 但是刚刚碰到她的衣服,就把沈雪夕疼醒了。 睁开哭肿的眼睛,只见渴望的人就坐在床边,沈雪夕还以为是做梦。 “雪儿,你受苦了。”洛玄墨轻轻摩挲她的脸。 沈雪夕一下子反应过来不是做梦,张口就想问他为什么冤枉她,然而泪水倾泻而出,呜咽声先一步从喉咙里涌出:“呜呜……” 洛玄墨忙抱住她:“雪儿,是朕对不住你,可朕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