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猫与地下赌场

   升哥的事，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老猫叹了口气，眼神闪烁，“就是意外，车祸，警察都定性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也……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是吗？”陈默端起那杯酒，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水晶杯壁上，“我听说，升哥死后，他名下有些产业，变动挺大的。” 老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道：“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都是上面的大佬们在处理。好像……好像是孙警官那边，帮忙协调了一些手续。” “孙警官？”陈默抬眼，目光如刀，“哪个孙警官？” “就是……就是以前管我们那片的那位，孙明，孙警官。”老猫的声音越来越低，“升哥跟他……关系一直不错。” “关系不错……”陈默重复了一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那我进去之后，升哥和这位孙警官，走动得更勤了吧？” 老猫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阿鬼冷笑一声：“猫哥，看来你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舒服，记性不太好了。要不要兄弟帮你回忆回忆？” 老猫浑身一颤，看着阿鬼眼中毫不掩饰的寒意，又看看陈默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终于扛不住了，压低声音急急说道：“默哥！鬼哥！不是我不说，是……是不能说啊！升哥的死，没那么简单！他死后，他名下的几个最赚钱的场子和运输线，都被……被‘和义盛’的人接手了！孙警官……孙警官好像在里面牵了线！”，！ 和义盛？陈默眼神一凝。那是当年和王强势力差不多的另一个帮派，和赵东升也多有摩擦。赵东升死了，他的地盘被对头吞了？而且还有警察插手？ “还有呢？”陈默追问，“我老婆孩子，怎么回事？” 老猫都快哭出来了：“晚姐和小辉……我真的不知道啊！升哥死后第三天，人就没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人说……有人说是被和义盛的人带走了，也有人说……是他们自己跑了，怕被牵连。但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在升哥出事前大概半个月，晚姐好像来找过升哥一次，两人在办公室里吵得很厉害，具体吵什么我没听清，好像……好像提到了什么‘钱’和‘信’……” 钱和信？陈默想起了文件袋里林晚那张未写完的纸条。她果然去找过赵东升！他们吵了什么？那封信，是不是就是被撕掉后半部分的那张纸条？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依旧混乱，指向了更深的迷雾。 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面如土色的老猫。 “老猫，今天的话，出你口，入我耳。”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不会！绝对不会！”老猫猛地坐直，指天发誓，“默哥你放心！我老猫今天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没再看他，对阿鬼使了个眼色，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那乌烟瘴气的赌场，重新呼吸到外面略带凉意的空气，陈默眯起了眼睛。阳光有些刺眼。 和义盛……孙明警官……资产转移……争吵的信…… 赵东升的死，果然不是意外。而林晚和小辉的失踪，恐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还要深。 “下一个，去见谁？”陈默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鬼拉开车门：“一个可能知道‘和义盛’现在是谁话事的人。也许，还能打听到点关于‘霞姐’的消息。” “霞姐？”陈默看向阿鬼。 阿鬼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一个以前跟过强哥，后来……自己闯出点名堂的女人。她现在，专门做‘消息’生意。”：()雨夜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