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琴房里的心跳

    隔壁琴房比老教室更安静。 沈砚先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琴键，发出一声脆音，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婉婉，眼底藏着笑意。 “过来吧，先教你c大调的基础和弦，手指按对位置就好。” 苏婉婉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琴凳上坐下，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下意识捏了捏自己手指，脸烧得发烫。 她明明钢琴十级的功底，指尖落在琴键上时，却像生了锈般僵硬。 她本想故意按错一两个音，装出初学者的笨拙，可心脏跳得太猛，脑子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c和弦都按得颠三倒四，指尖还不小心蹭到了相邻的琴键，发出杂乱的音。 “别急，慢慢来。”沈砚轻声安抚，伸手轻轻悬浮在她的手上，尽量不碰到她的肌肤，帮她调整着手指的位置，“你看，无名指按这里，力度轻一点，对，就是这样。” 苏婉婉的心跳却像撞开了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指尖几乎要滴出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紧张到这种地步，明明闭着眼睛都能弹完一整首协奏曲，此刻却连简单的和弦都搞不定，活脱脱像个真的初学者。 她偷偷抬眼，刚好撞进沈砚温柔的目光里，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睫毛投下一片浅影，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连他说的话都没听清。 “苏婉婉？”沈砚喊了她一声，见她失神，忍不住笑了笑：“要不歇口气，再练一遍？” 苏婉婉被他这个小动作惊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可刚想重新抬手碰琴键，脑子里却又乱成一团麻。她索性收回手，皱着眉吐槽，语气带点委屈又有点没羞没臊：“练不下去了！” 沈砚无奈一笑：“你应该有功底的。” 沈砚说她有功底，苏婉婉也没否认——她弹琵琶是后来为了演奏方便改的，小时候本就练过钢琴，底子一直都在。 她只是现在不知道怎样向沈砚表达心意，故意叹口气：“我是想到我妈给我发的消息，说寒假给我安排相亲，我哪还有心思练琴！” “你妈？”沈砚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新生报到那天的画面。 校门口，她背着琵琶、拽着一个大行李箱，身边站着位笑容和善的阿姨，念叨“婉婉，别跟不认识的人多说话，女孩子在外要小心”。 他当时是学生会干部，主动上前接过行李箱，阿姨立刻警惕地问东问西，让他原本到了嘴边的搭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从那天起，他没再移开过目光，却始终没敢轻易靠近。 总想着“她妈妈这么护着她，我贸然下手，肯定会被反感”，甚至做好了慢慢等她毕业、再找机会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把女儿护得严严实实的阿姨，竟然这么急切，甚至要靠相亲给女儿找对象。 沈砚语气都急促了些：“你妈真让你相亲？那你自己有啥打算？” 苏婉婉笑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自拍模式。 “我当然不愿意啊！相亲多尴尬，哎，沈同学，不如咱俩拍张合照？回头我发给我妈，让她别再瞎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