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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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夫的医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王大夫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看到阿福扶着朱慈兴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查看:“这是怎么了?伤得这么重?” “王大夫,他是从清军大营逃出来的,被我们救了。”阿福低声说道,“您快救救他。” 王大夫点了点头,将朱慈兴扶进内屋,让他躺在病床上。他仔细检查了朱慈兴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外伤倒还好,只是体内气血亏空得太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还有轻微的中毒迹象,得慢慢调理。”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味草药,放在石臼里捣成粉末,又用温水调成药汁,递给朱慈兴:“先喝了这碗药,能暂时稳住你的气血。我再给你开个方子,按时服用,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才能下床。” 朱慈兴接过药碗,药汁苦涩,却带着一股温和的药性,喝下后不久,体内的冰冷感便缓解了许多。他看着王大夫忙碌的身影,轻声问道:“王大夫,清军最近有没有在村里搜查?” “搜查了好几次。”王大夫一边碾药,一边说道,“多铎被刺后,清军就像疯了一样,四处抓人,说是要找一个‘会邪术的年轻人’。昨天还把村东头的李老汉抓走了,说是他见过刺客,到现在还没回来。” 朱慈兴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清军的搜查会这么严密,看来多铎虽然重伤,却还活着,并且已经下令追查他的下落。若继续留在渔村,迟早会被清军发现,不仅自己会暴露,还会连累这些无辜的村民。 “王大夫,阿福兄弟。”朱慈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王大夫按住。“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清军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不能连累你们。”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阿福急道,“清军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卡,你根本走不出去!” “我有办法。”朱慈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他临行前郑成功给他的,上面刻着东宁水师的暗号,“你们帮我找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块玉佩送到江阴港的‘福顺客栈’,那里有我的人,他们会来接我。” 王大夫和阿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他们知道,送信的人一旦被清军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朱慈兴坚定的眼神,阿福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去送信。我从小在这一带长大,熟悉小路,清军抓不到我。” 老妇人连忙拉住阿福:“不行,太危险了!要去我去,我一个老太婆,清军不会怀疑。” “娘,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阿福按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我去,您在家照顾好这位兄弟,等我回来。” 说完,阿福接过玉佩,揣进怀里,又换上一身更破旧的衣服,戴上斗笠,悄悄离开了医馆。王大夫则继续给朱慈兴熬药,老妇人坐在床边,默默缝补着他破损的衣服,屋子里只剩下药罐沸腾的声音。 朱慈兴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晨光正好,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他知道,这份宁静是暂时的,清军的搜捕还在继续,东宁的局势依旧严峻,欧洲殖民者的野心也从未熄灭。但此刻,他不再感到绝望——因为他看到了,在这片被鞑虏蹂躏的土地上,还有无数像阿福、王大夫这样的百姓,在默默守护着大明的火种。 他想起自己坠入黑暗前看到的那道白光,想起“龙渊”爆发时的毁天灭地,想起“影噬”带来的隐匿之力。这些禁忌的力量,既是希望,也是深渊。但他知道,只要能守护住这些百姓,只要能让大明的火种延续下去,即便坠入深渊,也值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