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做
走廊尽头的房门。 房间中央有一把铁椅子。老赵被绑在椅子上。他身上的破棉袄已经被鲜血浸透,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 两个满铁特工站在两侧。听到开门声,特工警惕地拔出枪。看清来人后,才收起武器。 “陆长官。”特工低头行礼。 “中岛课长的命令。”陆明辉拿出梅机关的特別通行证,递过去。 特工查验了通行证,各自后退,退到门口两侧。 “出去等著。”陆明辉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老赵身上。 两个特工对视一眼,退出房间,带上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三步的位置,没有走远。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陆明辉走到老赵面前,蹲下身。 老赵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但依然清明。看到陆明辉,老赵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明辉伸手掐住老赵的下頜,侧过他的脸,像是在確认身份。另一只手从风衣內袋摸出血包,借著身体的遮挡,塞进老赵棉袄后领的夹层里。 手指顺著棉袄前襟往下滑,第二个血包压进胸口的棉絮中间。 动作连贯,像是在检查犯人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陆明辉鬆开手,站起身。 走到墙角的桌子旁,拧开那台老式收音机。电流声嗞嗞啦啦地响起来,混著一个女声在唱沪剧,调子拖得很长。 拔出后腰的白朗寧手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来到老赵身侧,抓著他的头,枪管盯著后脖颈。 砰。 老赵眼睛突起,因为微笑扯开的嘴角张开。 对面的楼顶。 雨幕遮挡了视线,看不真切。 顾云秋透过瞄准镜,盯著窗帘上投射出的模糊人影。 灯光將两个人影打在窗帘布上。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枪响,坐著的人只是晃动了一下。 顾云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放缓。 砰。 第二枪。 坐著的人倒了下去。 顾云秋的食指从扳机上鬆开,搁在护圈外面。她把瞄准镜的倍率拧到最大,盯著窗帘上站著的那个人影。 人影收回了手臂,转身走向门的方向。 步伐没有停顿,没有回头,走得並不快。 顾云秋一直锁定著陆明辉,直到有特工回来復命:“已毙命。后脖颈、胸口各一枪。” “去收拾一下。” 顾云秋挥退手下,把狙击步枪的枪栓拉回保险位。雨水打在她的雨衣上,顺著帽檐淌下来。 安全屋二楼。 老赵倒在地上,胸口和后脑的血包在棉袄里闷声炸开,暗红色的液体从破棉絮里渗出来,淌在水泥地面上。 收音机里的沪剧还在唱,女声婉转,盖住了房间里最后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