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难舍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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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第一步,似乎就充满了难以预料的惊险。 后半夜,家里的灯一直亮着。 母亲翻箱倒柜,蒸了一锅暄软的白面馒头,又手忙脚乱地卤了几十个鸡蛋,用厚厚的棉布包了,塞进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里。她一边塞,一边掉眼泪,油渍和泪水混在一起,也顾不上擦。 “外面……外面不一样了,听说东西都抢疯了……带着,饿不着……”她语无伦次地絮叨着,又把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往曜阳口袋里塞。 父亲则沉默地坐在小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一遍遍检查那个旧背包的背带和拉链,用粗粝的手指捻过每一处可能开线的地方,然后拿出他年轻时用过的老式军用水壶,灌满烧开又晾凉的白开水,拧紧,塞进背包侧袋。 曜阳没有阻止。他看着父母为他忙碌,为他担忧,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准备,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表达爱意与不舍的方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鼓囊囊的背包,背带上有母亲手指的温度,水壶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侧腰。这里面装的不是干粮和水,是家,是他二十年来平凡人生的全部重量。 “爸,妈,我走了。”他声音低哑,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父亲站起身,用力抱了他一下,很用力,骨头都硌得生疼。“记住我的话。”他在曜阳耳边重复,只有四个字。 母亲扑上来,眼泪蹭了他一脖子,最终却只是哽咽着说:“……好好的。” 曜阳重重点头,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家,拧开门把手,侧身融入门外尚未褪尽的夜色。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因为他下楼的脚步声而次第亮起,又在他走过后逐一熄灭,像一场无声的送别。 凌晨的街道冷清了许多,但并非寂静。远处偶尔传来车辆急促的鸣笛,甚至隐约有打砸和呼喊声顺着夜风飘来,带着一种人心惶惶的躁动。路灯的光芒似乎都变得不安,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 曜阳拉高了衣领,将背包背得更紧些,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西快步走去。他没有奔跑,只是将灵力微微灌注双腿,步子迈得极大,速度却丝毫不慢,身影在稀疏的行人间穿梭,如同一条滑过暗流的鱼。 越往西走,建筑越发稀疏,灯火渐次阑珊,属于城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另一种属于荒野的、带着草木腥气和浓郁灵气的寂静包裹上来。 栖凤山轮廓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显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没有路通往断崖。灌木和藤蔓疯狂滋长,几乎掩盖了所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岩石变得湿滑,苔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莹光。灵气的滋养,正让这片山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过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攻击性。 曜阳手脚并用,攀爬并不费力,灵力流转下,身体的协调性和力量远超以往。但他依旧全神贯注,五感放大到极致,警惕着黑暗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嘶嘶——” 旁边一丛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异草,突然无风自动,如同毒蛇般猛地弹起,缠向他的脚踝! 曜阳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体轻飘飘横移半尺,同时并指如刀,一缕微弱的灵力附于指尖,向下一切! 嗤! 那异草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断裂的草叶在地上扭曲了几下,迅速枯萎。 曜阳心头一凛。普通的植物绝不会有这种攻击性!灵潮复苏,改变的远不止是人类。 他更加小心,避开那些看起来过分“活跃”的植被,速度却不减反增。 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他攀上了栖凤山最为陡峭的那面断崖。崖顶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正在缓慢汇聚。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肺腑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随即被丹田贪婪地吸收转化。 他到了。卯时未至。:()灵气复苏我去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