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有不甘

    石室死寂，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四壁间碰撞回响。灰尘在从门缝透进的微光中缓慢浮沉，像无数看不见未来的幽灵。 曜阳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距离那石床下的阴影只有寸许。冰冷的石面粗糙硌人，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点异常之上。 不是石头本身的凹凸。那阴影的轮廓过于规整，边缘带着一种被刻意磨损后又蒙尘的钝感。 他屏住呼吸，指尖探入阴影，触到了一样东西。 冰凉，坚硬，巴掌大小，边缘似乎有些弧度。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板结的尘灰。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样东西抠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他吹开表面的浮尘，又用衣袖用力擦拭。 一件古老的金属器物显露出来。暗沉沉的颜色，非金非铁，触手是一种历经无数岁月后的温凉。形状像是一面小小的令牌，又像是一面微缩的盾牌，边缘已经磨损得圆滑。正面刻着几道极其古拙、甚至有些歪扭的刻痕，勉强能辨认出似乎是一个“食”字？或者是“人”字？模糊难辨。背面则光滑无一物，只在中心有一个极细微的凹陷。 没有任何灵光波动，没有任何符文流转。它死寂得就像一块从万古前河床里捞起来的普通顽铁，与这仙宗洞天、与灵气复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一件……凡铁？废品？ 曜阳的心沉了一下。他不死心，尝试着将体内那缕微弱得可怜的灵力探入其中。 泥牛入海。 那铁牌毫无反应，甚至对他的灵力流露出一丝极隐晦的、冰冷的排斥，仿佛在拒绝这种能量。 不是法器。更不是仙宝。 难道真是某个被遗弃在此处的凡间旧物？或许是建造石屋的工匠无意中落下的？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浇头而下，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不甘的火苗也差点浇灭。他靠着冰冷的石床滑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面冰冷的铁牌，指甲无意识地抠刮着那个中心的凹陷。 绝望如同石室内的黑暗，无声地蔓延，要将他吞噬。 父母担忧的脸，凌清雪冰冷的眼神，广场上数千人的厌恶与排斥，墨长老审视的目光，测灵石碑碎裂的可怕景象……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滚。 湮灵之体……万物灵气之敌…… 难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甘心！凭什么？！ 一股极压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和不甘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扬起手，想要将这无用的铁牌狠狠砸向石壁！ 就在手臂挥出的瞬间，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失控的灵力疯狂涌向手掌，指尖之前被石碑吸噬时弄出的细微伤口再次崩裂，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恰好滴落在那铁牌中心的凹陷处！ 滋——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热铁遇冷水的声响。 曜阳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那滴鲜血落入凹陷，并未滑落，而是瞬间被吸收殆尽！紧接着，那暗沉无光的铁牌之上，那几道歪扭古拙的刻痕，猛地亮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光芒！ 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太古洪荒之初的微弱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极其短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