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谣言变利器妇孺皆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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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袋麦就磨完了。 围观的人群“哗”地围上来。 “这粉……能蒸出饼?” “我家娃吃粗面总闹肚子,这细的,兴许能行。” 赵德看着那堆白面,终于点头:“……准了。明日开讲,学艺的都来。” 第二天一早,晒谷场摆了三张矮桌,桌上放着炭笔、陶片、新磨的样图。陈麦穗站在中间,粗麻短褐,左腕缠着新编的艾草绳,鹿皮囊斜挎在肩。 赵王氏坐在后排,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陈麦穗也不开场,只对阿花点点头。 阿花一挥手,十几个孩子排成两列,齐声唱起来: “烂草三,粪土五, 翻堆两次等春雨。 麦穗姐说莫偷懒, 秋收多打一斗谷!” 童声清亮,节奏分明,连不懂事的娃娃都拍起手来。 赵王氏猛地站起:“住口!谁让你们唱这个?成何体统!” 没人理她。孩子们越唱越起劲,第二段又来了: “新磨带齿省力气, 一袋麦子半炷香。 麦穗姐说记清楚, 炭笔写好不慌张!” 陈麦穗从鹿皮囊里掏出一把削好的炭笔,分给场中妇人:“识字算数,不问男女。记好了,秋收多一斗,娃冬日少一顿饿。” 李氏第一个接过,咧嘴笑了:“我昨儿夜里练了一宿,终于把‘堆肥’俩字写顺了。” 旁边一个老妇嘟囔:“女人学这些,有啥用?” “有用。”陈麦穗说,“你家孙子拉肚子,是因为面里麸皮太多。学会看磨粉,娃就少受罪。”,! 那老妇不吭声了。 正午时分,赵虎被人押着从沟渠边走过,肩上扛着石块,正在赎劳役。他瞥见晒谷场上的磨盘,冷笑一声,冲人群喊:“你们知道这磨盘耗石多快?三天就得换一块!石头磨碎了,渗进地里,地脉就断了!这是损阴德的玩意儿!” 人群一静。 陈麦穗抬头,看见赵虎那张满是怨气的脸。 她没说话,转身走进祠堂,拿出两个陶罐,一个放在旧磨底下,一个放在新磨底下,接了一刻钟的石屑。 “三日后,我们开罐。”她说,“谁说了算,让地说话。” 第三天,陶罐打开。旧磨下的石屑粗粝,沉底少;新磨下的细如尘,渗水快,罐底积了一层灰泥。 陈麦穗当众举起新罐:“地脉不会说话,但它记事。这泥,是石头磨出来的,可它比土还细,混进堆肥里,能松土。若这叫损地脉,我愿自罚三月口粮。” 没人再说话。 当晚,陈麦穗坐在灶前,油灯下用炭笔在陶片上写:“磨盘推广,首日三十人学,妇人占七成。童谣传技,效率高于口授。谣言可堵,不如导之为用。” 她吹了吹炭粉,抬头看向窗外。 晒谷场上,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磨盘的齿轮。一个女童画完,举起陶片给同伴看,嘴里念念有词:“齿要密,转得快,麦穗姐说,差一齿,少半升。” 陈麦穗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她把写好的陶片塞进鹿皮囊,又摸出一块新陶片,蘸了炭粉,写下一行字: “明日教筛粉,细粗分级,防蛀防潮。” 写完,她伸手摸了摸左腕的艾草绳,忽然发现绳结松了。她低头,用炭笔尖挑起一根断草,正要重新系上—— 远处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她抬头。 晒谷场中央,那架新磨盘的木轮轴,裂了。:()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