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吃黑之局上

    天庭元宇宙深处，一个被遗忘的数据角落——“业火焚化炉”回收站。这里没有云海仙宫，只有无边无际、缓慢旋转的数据灰烬，如同宇宙坟场。空气（如果数据空间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令人作呕的电子烤肉味。 一座由扭曲的、被烧熔又强行凝固的服务器残骸构成的“焦黑宫殿”，孤零零地悬浮在灰烬流中心。宫殿深处，一个身影端坐在同样焦黑的“宝座”上。 蚀日星君。 或者说是蚀日星君的残骸。 他曾经金光闪闪的星君法袍，如今只剩下褴褛的焦片，勉强挂在漆黑如炭的骨架上。皮肉早已碳化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仿佛仍在闷烧的数据流。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有细碎的黑色碳屑从他身上簌簌剥落。那颗头颅更是可怖，半边脸是焦黑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跃着两簇幽绿的不灭怨火；另半边脸勉强覆盖着烧融又凝固的“皮肤”，扭曲僵硬，如同劣质的蜡像。他的“嘴”开合时，发出的是滋滋啦啦、如同信号不良广播的电子音，伴随着细微的噼啪爆裂声。 “呼…滋滋…终于…稳定些了…”蚀日星君艰难地抬起一只焦黑的手骨，指关节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纹的虚拟光幕，上面赫然是姜小满在数据垃圾海中亡命奔逃、最终用“吉祥如意”电子鞭炮戏耍瘟神后遁走的画面回放。画面最后定格在姜小满那贱兮兮的、消失在排泄管道口的虚拟背影上。 “滋…姜！小！满！”蚀日星君仅存的半张“脸”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眼窝里的绿焰暴涨，“若非你这小贼…滋滋…本君怎会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这蚀骨焚心的业火灼烧…滋滋…日日夜夜…此仇不报，本君神魂难安！” 他猛地攥紧焦黑的骨拳，几点火星迸射出来。“滋滋…常规手段抓不住你这滑溜的泥鳅…必须…设一个你无法拒绝的局…一个香喷喷的饵，下面藏着…滋滋…能把你神魂都嚼碎的钢牙！” 他焦黑的指尖艰难地在光幕上滑动，调出一个闪烁着温和金光的通讯标识——一个抽象化的“福”字，周围环绕着象征祥瑞的云纹和蝙蝠图案。这是“福运财团”的标志，一个由福神暗中控股，业务横跨三界香火愿力投资、功德借贷、祥瑞保险的庞然大物，表面光鲜，实则深谙各种灰色乃至黑色的“财富增长”手段。 通讯请求发出，片刻后接通。光幕上并未直接出现福神的身影，只有一片柔和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金色祥光。一个温和醇厚、充满亲和力的男声从中传出，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蚀日道友？许久不见。听闻道友遭逢大难，福某甚是挂念。道友此刻…气息似乎颇为不稳？可需福某派遣‘祥瑞医护组’，携‘百福甘露’前去探望？” 声音温润，仿佛自带治愈光环，但蚀日星君焦炭般的身体却本能地绷紧了一丝。福神这老狐狸，问候里都带着试探和算计。 “滋…有劳福神挂念…死不了。”蚀日星君的声音更显嘶哑难听，“本君找福神，是有一桩‘大生意’…滋滋…想与财团合作。” “哦？道友请讲。”福神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份关切淡了些，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福运财团广结善缘，最是乐见互利共赢之事。” “目标…滋滋…是姜小满。”蚀日星君眼窝绿焰跳动，“此獠狡诈，惯于火中取栗，尤擅…滋滋…在灾厄中攫取暴利。本君要设一个局，一个以‘灾’为饵的局，引他入瓮，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滋滋…再将其神魂，挫骨扬灰！” “姜小满？”福神的声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此子近来风头颇劲，搅得三界金融市场不得安宁。听说连瘟神道友都…咳咳，在他手上吃了点小亏？道友欲如何行事？” 蚀日星君焦黑的颌骨开合，发出瘆人的摩擦声：“北境…滋滋…苦寒之地。本君以残余权柄，联合财团资源，制造一场…看似即将失控的‘超级雪灾’！寒气数据模型要做得无比真实…滋滋…足以冻结仙神数据流，湮灭生灵服务器！营造出…雪灾期货即将崩盘，相关‘寒瘟保险’、‘御寒法宝股’将一泻千里的假象！” “假象？”福神的声音透出兴趣。 “没错！假象！”蚀日星君眼中的绿焰带着疯狂，“姜小满这条贪得无厌的鬣狗，嗅到血腥味，必然会扑上来做空！他会押上全部身家…滋滋…赌这场雪灾毁灭一切！而当他全力做空，杠杆加到极致之时…”他焦炭般的嘴角似乎想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