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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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可不管到了哪儿,先得站起来活动活动,感觉身子骨硬得都快变成门板了。”丁晓武一边在心中默默想着着,一边抬起手臂,又伸了伸脚,刚才还冰冷麻木到极点的四肢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活力。他感到一阵轻松,于是又运了一下气,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湿漉漉的衣裳。

    茕茕孑立,丁晓武顿时生出一种雄视四方的豪情,周围那一双双异样的目光明显露出敬畏的神色,人们啧啧惊呼,身体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点。

    丁晓武完全理解这些人的反应,因为他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令周围那些大多不满一米七的男男女女相形见绌,仿佛瞬间变成了小人国居民。

    环视四周,丁晓武觉得自己犹如置身于一个原始蒙昧的洪荒年代,破烂的渔村,后世的棚户区贫民窟也要比它好上百倍,一条条形貌简陋,不能称为船只能称为舟的交通工具,还有那条大河,丁晓武通过颜色认出了是黄河,但因为没有现代化的钢筋砼大桥,没有现代化的过往轮船,所以跟后世那条更混更黄的河流比起来,它只是史书上一段早已过去的记录。

    “老人家。”已经完全明晓自己境况的丁晓武向先前那个老人望去,本想问:“今年是公元前年或公元后年?”以便定格自己的时空位置,但话到嘴边,立刻醒悟收回,真要这么

    问,人家准当自己是怪物,可古代皇帝年号的纷繁复杂远超英语单词,谁又能记得住?

    “喂,后生,看你像是从西边逃难过来的吧。”一个黑脸膛,留着满腮虬髯的男子走过来问道。

    “哦。。。。。。我,大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从西边,打那个。。。。。。长安,长安来的。”丁晓武望着这个穿着还算光鲜,器宇不俗的人,结结巴巴说道。

    长安是丁晓武唯一能搞得清的古代地名,在前世他曾经两次去西安旅游,心想虽然早已过了不知多少代,但土地不会长脚自个跑,到时候人家查问起来,蒙混过关的机会稍微大点。

    不料此言一出,那人即刻警觉起来,瞪着一双牛铃般的大眼睛将丁晓武上下打量,犹如x光胸透一般,想要查遍他的五脏六腑。周围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有人忽然大喊道:“氐奴,这人是个氐奴!”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他确实是个氐奴,瞧他那身板,跟我们中原人完全不一样。”“原来是氐奴,怪不得穿得这么怪里怪气。”“圣上颁布杀胡令已经有两年多了,这个氐奴怎么还敢堂而皇之跑到咱这来。”

    丁晓武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捅马蜂窝,眼瞅着那一张张苦大仇深的面孔向自己渐渐逼近,立时慌乱起来。虽然他身板壮大,但好汉架不住人多,更何况周围的人很多都装备着鱼叉耙子,而自己手无寸铁。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先前那名虬髯客却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长安虽被氐酋苻洪窃据,其子苻健更是背晋篡逆。但长安一带并非只有氐奴,还有不少大晋的中土遗民。”虬髯客将目光慢慢从丁晓武的胸口移到了脚底,命令道:“把你的右脚鞋袜脱下来。”

    “干啥?”丁晓武一时怔忡。

    “验明正身。”

    丁晓武脑中一亮,迅速想起了以前上网时看到过的帖子,说是纯正的汉族人右脚小指甲全是分瓣的,它是汉族的血统标志。当时他对此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些民族主义者整出来故弄玄虚的无稽之谈,想不到这种说法早就被古人接纳过。

    丁晓武当然知道自己脚趾甲的样子,为了撇清嫌疑,即刻三下五除二把运动鞋和足球袜都脱了,露出一只精赤的大脚。

    虬髯客闻到一股异味只往鼻孔里钻,搞得自己胸口发闷,但还是捂着嘴,低下头仔细观看。

    丁晓武越发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