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 张平走出不远,听到身后那女子低声啐了一口:“哼,不识抬举的穷酸……” 他毫无反应。这种层次的恶意,如同蚊蚋嗡鸣,连让他侧目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吸引了。 那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武,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写着“林府”二字。府内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极尽奢华。 但在张平的感知中,这繁华府邸之下,却盘踞着一股极其浓稠的、暗紫色的恶意!那恶意中充满了铜臭的贪婪、放贷逼债的血腥、官商勾结的黑暗、以及无数家破人亡的诅咒!其核心深处,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与扬州地底那龙煞怨力同源却微弱万倍的腐朽官威! 仿佛是一座用血肉和白骨垒砌,再用金箔粉刷的罪恶巢穴。 “不错的据点。”张平心中漠然评价。这种盘踞一地、根系深厚的恶源,提供的资粮必然远超流寇水匪。 他如同寻常路人般,从林府门前走过,目光却已将府邸外围的格局、明哨暗卡尽收眼底。 正当他盘算着是悄无声息地潜入,还是寻个由头“正大光明”地进去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让开!快让开!县衙办案!” “抓住前面那贼子!”,!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汉子正发足狂奔,其身后不远处,十余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正骑马追赶,为首的捕头不断呼喝,引得街面一阵鸡飞狗跳。 那奔逃的汉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脚步踉跄,眼看就要被追上。他慌不择路,竟一头向着林府旁边的一条死胡同扎去! “完了!是死胡同!”街边有人惊呼。 那汉子冲入胡同,发现果然无路可逃,脸上顿时露出绝望之色。后面的衙役们已经下马,狞笑着围堵过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敢偷林老爷家的租子,活腻了!”捕头冷笑着一挥手,“给我往死里打!拖回去吊在县衙门口示众!” 衙役们举起棍棒刀鞘,就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胡同口,挡住了些许光线。 正是张平。 他看着胡同内那绝望的汉子和凶神恶煞的衙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但他却轻轻抬起了手指,对着那为首的捕头,以及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衙役,隔空,微微一拂。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正在狞笑的捕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随即转为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无常!他怪叫一声,竟然丢下腰刀,抱头鼠窜! 那几个冲在前面的衙役也同样如此,如同见了鬼般,手脚并用地向胡同外逃去,甚至互相推搡踩踏,丑态百出! 剩下的衙役和那绝望的汉子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张平知道,他只是将一丝“狂乱”规则混合着“龙煞”威压,精准地送入了那几人的精神深处,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瞬间放大百倍而已。 他并未看那死里逃生、茫然无措的汉子,目光反而投向了林府那高高的院墙。 刚才衙役喊的是“偷林老爷家的租子”? 看来这林府,不仅是罪恶巢穴,其触手早已深入这嘉兴府的方方面面,连官府都成了其爪牙。 正好。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合理的,能够接近这些盘根错节的地方豪强的身份。 这个被追杀的、与林府有仇的汉子,或许……有点用处。 张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死胡同,走向了那个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正不知所措的汉子。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渐渐将那汉子笼罩其中。:()榨尽人间富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