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泥泞中的微光下
已被腐蚀殆尽,惨白的木质像巨兽的肋骨,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透着诡异的狰狞。更远处,一团团深褐色的蚊群(埃及伊蚊,携带登革热病毒)像移动的黑雾,在水面上盘旋,翅膀振动的频率高达 600 次 / 秒,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轰鸣。 “沼泽…… 很多危险……” 波岩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此刻才真正有了重量。他拄着木拐站在边缘,脚下的泥炭土踩上去能陷 3 厘米深,黑色的泥浆从指缝间挤出来,带着 18c的冰凉。回头望时,身后的雨林早已被雾气笼罩,来时的兽径消失得无影无踪 —— 退回去,意味着在高烧和感染中被野兽啃食;往前走,这片泥炭沼泽就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就在他的膝盖开始发软,几乎要跪进泥里时,目光突然扫到沼泽深处 —— 一列歪歪扭扭的木桩,像被遗忘的念珠,断断续续地通向雾蒙蒙的对岸。木桩是柚木材质,虽然柚木耐腐,但在泥炭沼泽里浸泡 5 年就会腐朽,此刻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 15 厘米高,表面覆盖着滑腻的泥炭藓,间隔最远的两根木桩相距 23 米,近的也有 18 米,大部分木桩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顶,像漂浮在泥水上的煤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那是人类活动的痕迹!波岩说过,“勐拉方向有猎人走的路”,这一定是他们留下的标记。陈立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高烧带来的晕眩瞬间退去一半。他扶着身边一棵枯死的水竹,慢慢挪向第一根木桩 —— 这段 50 米的路,他走了 20 分钟,每一步都要陷进泥炭里 5 厘米,拔出来时能听见泥浆 “咕叽” 的声响,像在扯他的骨头。 第一根木桩埋在泥炭里 30 厘米深,露出水面的部分直径 8 厘米,表面的柚木纹理早已被腐蚀得模糊不清,摸上去像泡软的海绵。他用木拐在木桩上狠狠撴了三下,木桩发出 “吱呀” 的闷响,向下沉了 2 厘米,却没断。他深吸一口混着硫化氢的空气 —— 那股臭鸡蛋味呛得他喉咙发紧,然后猛地将身体重心移过去,右腿奋力一蹬地面,左腿悬在半空,像跳单杠一样落在木桩上! “咚!” 木桩又向下沉了 3 厘米,表面的泥炭藓太滑,他的右脚瞬间打滑,整个人向左侧倾斜!他下意识地挥舞木拐,杖尖擦过泥炭水面,溅起的黑泥糊了满脸,就在快要栽进沼泽的瞬间,左手死死抓住了木桩顶端 —— 柚木腐朽的木纹刮得掌心生疼,却成了救命的稻草。他悬在半空晃了 3 秒,才慢慢将左腿拖到木桩上,胸口的锐痛让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视线里的木桩开始旋转,高烧又要将他拖进混沌。 “不能晕!” 他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的疼痛让他清醒。第二根木桩在 2 米外,只露出一个直径 5 厘米的黑顶,周围的泥炭水面泛着油光,隐约能看到水下晃动的影子 —— 可能是水蛇,也可能是腐烂的树根。他将木拐先探过去,杖尖落在木桩上时,能感觉到木头的弹性(腐朽的柚木弹性模量已降到 5gpa,支撑力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他深吸一口气,右腿再次发力,身体像风中的纸片一样飘过去,落在木桩上的瞬间,木桩 “咔嚓” 响了一声,表面裂开一道 2 毫米宽的缝!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裂缝还在慢慢扩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木桩在轻微下沉。沼泽里的甲烷气泡 “啵” 地破裂,恶臭钻进鼻腔,他却不敢屏住呼吸 —— 胸口的疼痛不允许。他只能慢慢挪动重心,将木拐指向第三根木桩,就在这时,脚下的木桩突然 “咔嚓” 一声脆响,断裂的柚木截面像锯齿一样刺出,他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冰冷的泥炭泥水瞬间淹到大腿!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像有无数只手抓住他的裤腿往下拽 —— 泥炭沼泽的吸力可达 03pa,每挣扎一次就会陷得更深。他下意识地尖叫,声音却被泥水堵住,只能发出 “嗬嗬” 的闷响。左腿的骨折处撞到了水下的木桩残端,剧痛让他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