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蒙上了一层血污和肮脏的后果
小陈啊,你这情况有点特殊,血压一直上不来。王医生说,要是明天还这样,可能要提前终止试验……” “不行!” 陈立冬猛地坐起来,扯动了输液管,针头差点滑出来,“我能坚持!真的!我没问题!” 他不能被终止,一旦终止,不仅拿不到剩下的 6000 块,之前的 3600 块也可能被克扣。 张老师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扛的。这里有两粒‘升压药’,你今天晚上吃了,明天血压肯定能上来。算你便宜点,500 块,从你补助里扣就行。” 陈立冬看着那纸包,手指发抖。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正规升压药,说不定是激素类药物,副作用极大。可一想到秀娟,想到高利贷的威胁,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要。” 夜幕再次降临,陈立冬吞下药片。半小时后,血压真的升到了 105/65hg,可心跳却快到了 120 次 / 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趴在床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觉得像个笑话:为了钱,他不仅卖了血,当了试药的小白鼠,现在还要吃不知名的违禁药,把自己的身体往死里折腾。 凌晨一点,隔壁床的小伙子突然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睛翻白。陈立冬吓得赶紧按铃,护士和医生冲进来,急救设备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是药物引发的癫痫!” 王医生吼着,给小伙子注射镇静剂,“谁给他吃了别的药?!”,! 张老师也来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不敢说话。小伙子被抬走时,嘴角还挂着血沫,他的枕头下掉出个空药瓶 —— 正是张老师卖的地西泮。 病房里彻底乱了。有人哭着要出院,有人打电话给家人求助,却发现手机早就被张老师收走了。“都安静!” 张老师突然发狠,“谁也别想走!试验没结束,走了一分钱都拿不到!那个小伙子就是体质差,跟我们没关系!” 陈立冬坐在床上,浑身冰凉。他看着张老师狰狞的脸,看着其他志愿者绝望的眼神,突然明白:他们被困住了。这里不是医院,是个牢笼,用金钱和威胁锁住了他们的自由,用药物和谎言摧毁了他们的健康。 他摸出贴身的 200 块现金,指尖传来纸币的褶皱感。这钱,还有那 块,都被蒙上了一层血污和肮脏 —— 是他的血,是小伙子的癫痫,是所有人的痛苦和绝望。他想起小时候在双水村,母亲告诉他 “人要活得有骨气”,可现在,他却活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钱,连尊严和健康都能卖掉。 天快亮时,陈立冬开始视物模糊,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重影。他知道,这是药物过量的反应。他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滴在粗糙的病号服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老楼,不知道就算走出去,还能不能变回以前的陈立冬。 走廊里传来张老师和医生的争吵声,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陈立冬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秀娟的脸,闪过母亲的缝纫机,闪过自己曾经在大学教室里的梦想。那些美好,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再也抓不回来了。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被抽走又注入药物的血液;他的心里,装满了被金钱和债务污染的绝望。这场用健康换来的交易,最终只给他留下了满身的伤痕和一颗被弄脏的心。而那 块钱,在他眼里,早已不是救命钱,而是沾满了血污的、肮脏的诅咒。:()牛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