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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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改成什么?” 轿厢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金属上划过。李哲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钻进他的头骨,震得牙齿发酸。 手机屏幕开始疯狂闪烁,在明暗交替间,他看见轿厢壁上浮现出更多的文字,密密麻麻,布满四周,将他包围在其中。,! “吾本史官詹,翰林院修撰,卒於康熙四十五年。友人立碑,误书‘官’为‘宫’,吾魂蒙羞,不得安宁。” 李哲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在古汉语中,“官”与“宫”字形相近但意义迥异,这种错误确实可能让重视身后名的古人感到羞辱。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找上他?几百年前的一个翰林院编修,为什么会缠上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设计师? “为什么要找我?”他声音嘶哑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温度骤降,轿厢内壁开始凝结水珠,但那些水珠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沿着墙壁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李哲的牙齿开始打颤,不仅是由于寒冷,更是因为恐惧。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沙哑而古老: “汝名在碑上。”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中李哲的胸口。他的名字在碑上?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问,但电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灯光闪烁几下后恢复正常,楼层显示器显示“b1”——地下停车场。然后,门缓缓打开。 走廊的灯光照进轿厢,明亮得刺眼。 李哲愣了几秒,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电梯,大口呼吸着相对新鲜的空气。他回头看去,轿厢内壁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字,也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保安张伟从值班室探出头来:“李先生?你还好吗?刚才电梯故障,我们正在检修,你怎么” “电梯里有”李哲语无伦次,指着电梯方向。 张伟疑惑地走过来,朝电梯里看了看:“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最近加班很多。” 李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反而可能被当成疯子。 “没、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他勉强笑了笑,“我走了,晚安。” “晚安,李先生。小心开车。” 李哲几乎是跑向自己的车位,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一路上,他不断看向后视镜,生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回到家,他立刻冲进浴室,打开热水,想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下来。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但当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拭镜子上的水汽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镜子里,在他自己的影像后面,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清代的官服,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李哲猛地转身,但身后空无一物。再回头看镜子,那影像已经消失,只留下他自己的惊恐面容。 那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每次即将入睡,都会听到那种嘶嘶声,像是笔尖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凌晨三点,他打开床头灯,发现床头柜上摊开着一本书——正是他在图书馆看过的那本《子不语》,翻开的那页正是“史宫詹改题墓碑”的故事。 李哲确定自己从未借过这本书。 第二天,他请了假,前往市图书馆,想再找那本《子不语》看看。管理员告诉他,那本书已经被列入遗失书目,上周就找不到了。 “不过,”管理员补充道,“有一本地方志可能对你有用。是关于城西那一带的墓葬记录。”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李哲。他跟随管理员找到那本地方志,翻到有关清代墓葬的章节,手指在一行行文字间移动,突然停住了。 “史官詹,翰林院修撰,卒於康熙四十五年,葬于城西李氏祖坟。” 李氏祖坟。李哲的姓氏。 他的心跳加速,继续往下看: “民国初年,墓葬迁至西山公墓,碑文因年代久远,字迹模糊,由后人重新题写。” 李哲立刻驱车前往西山公墓。在管理人员帮助下,他找到了史官詹的墓碑。当看清碑上的文字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刻着: “史宫詹之墓” 错字!几百年过去了,那个错字依然刻在墓碑上!“官”被误刻为“宫”!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墓碑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记录着近年来的修缮者名单。最后一行写着: “二零一五年十月,李氏后人李哲捐资修缮。” 李哲盯着自己的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确实记得,几年前父亲曾让他汇款修缮祖坟,他当时没多想就照办了,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