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半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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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冬,我的朋友陈默死了。 官方报告说是心脏骤停,就在他刚搬入不久的新公寓里。发现时,他蜷缩在卧室门后,眼睛圆睁,仿佛看到了极致的恐怖。没人理解,一个年仅二十八岁、身体健康的小伙子,为何会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去。 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后与他通过电话的人,我(李哲)觉得有必要记录下他生前最后几天的遭遇。这一切,都要从那个诡异的“邻居”说起。 陈默的新公寓在城西一个叫“光华苑”的老小区。房子不错,南北通透,租金也便宜,唯一的缺点是户型——长长的走廊连接着客厅与卧室,尽头就是卫生间,深得像一条喉咙。用陈默自己的话说:“晚上上厕所跟探险似的。” 悲剧的序幕,在他入住一周后的某个深夜拉开。 那天晚上快十二点了,陈默刚加完班回家,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低频噪音在嗡嗡作响。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非常清晰、缓慢的三下。 叩。叩。叩。 声音来自入户门。 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他在这栋楼里谁也不认识。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没敢开灯,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猫眼。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外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勉强能看到门口空无一人。 他以为是幻听,刚想退回客厅。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就响在他的鼻尖前。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敲门带来的轻微震动透过门板传了过来。 陈默心里有些发毛,壮着胆子压低声音问:“谁啊?”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他再次贴上猫眼,那片黑暗似乎更浓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手机的光无意中晃了一下,他看到了——在猫眼视野的最下方,紧贴着地面,有一片比黑暗更深的阴影,像是一团蜷缩的人影。 那东西,太低了,低得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站或蹲着的高度。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不敢再出声,也不敢开门,退回客厅,把电视声音调大,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检查了门口,什么也没有。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楼下的醉汉,或者什么恶作剧的孩子。 然而,第二天深夜,几乎在同一时间,敲门声又响了。 叩。叩。叩。 还是那样缓慢、清晰,带着一种固执的节奏。 陈默这次有了准备,他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再次凑近猫眼。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用手机的手电筒模式,调亮屏幕,对准猫眼外部可能的方向。 光线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东西”。 在那一小片被照亮的、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看到了—— 一只眼睛。 一只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正从猫眼外面,死死地往里盯着他! 那只眼睛的位置,依然低得不可思议,仿佛它的主人是趴在地上,努力仰着头往猫眼里窥视。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向后跌坐在地,棒球棍也脱手了,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很快消失了。 他连夜给我打了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在电话那头听得脊背发凉,但还是尽量理性地分析:“是不是有人故意吓你?或者……你看花眼了?” “不可能!李哲,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睛……那眼神根本不是人的!”陈默几乎是在吼,“它……它好像认识我!” 随后的几天,成了陈默的噩梦。那个夜半的叩门声,如同精准的报丧钟,每晚必至。更可怕的是,那“东西”似乎不再满足于在门外。 陈默开始听到别的声音。 有时是卫生间马桶深水里传来“咕噜”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下面吹气;有时是深夜厨房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