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土地神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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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撞在自家冰冷的防盗门上,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电梯门正缓缓合拢,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死寂。 那一夜,我开着所有的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是疲劳过度。可那冰冷的触感,那腐臭的气味,那直接烙印在脑髓里的饥饿嘶吼,真实得让我无法欺骗自己。,! 第二天是周末,我顶着黑眼圈,找到小区里一个相熟的保安,递了根烟,旁敲侧击地问起这栋楼,特别是那部被封死的电梯。 老保安五十多岁,在这里工作有些年头了。他接过烟,听到我的问题,脸色微微变了变,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老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没有,就是好奇,为什么只有一部电梯。” 老保安吐了个烟圈,眼神有些飘忽:“这事儿,邪性。那部电梯,当初施工的时候就出过事,死了个工人。封了之后,倒是消停了一阵。可大概从三四年前开始,就怪事不断了。” “什么怪事?” “主要是夜里。”他声音更低了,“有人听到封死的电梯井里有动静,像是有东西在爬。还有人说,在运行的电梯里,闻到过供香和泥土味儿……最邪门的是,好几家都反映,深更半夜,会听到一种……很多人一起挨饿的呻吟声,从墙壁里,从地板下面透出来。” 很多人一起挨饿的呻吟…… 我想起每晚渗透下来的粘稠低语,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后来呢?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老保安苦笑,“物业请过人来看,和尚道士都来过,屁用没有。有个有点名气的风水先生来看了一眼,扭头就走,说‘此地土地神饿极了,正在吞吃香火根基,他管不了’。还说我们这栋楼,正好建在了原来一个小土地庙的旧址上,施工时可能还冲撞了什么。这楼的地基,就像个漏底的碗,留不住一点香火愿力,反而把供奉都变成了怨气。住在里面的生人阳气,都快被吸干了。所以这楼里的人,才一个个死气沉沉……” 土地神?饿极了? 我想起《子不语》里似乎有个故事,说一方土地神因为无人祭祀,落魄受饿,形如乞丐…… 难道,那个蜷缩在电梯角落的矮小影子,就是这方“受饿”的土地? 它不是应该保佑一方的神灵吗?怎么会变成这般……充满恶意和饥渴的恐怖存在? 恐惧并没有因为找到可能的解释而消散,反而更加沉重。我知道,它盯上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噩梦。 那“东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再局限于电梯。深夜,我时常听到厨房里有细微的咀嚼声,走过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灶台。卫生间的地漏里,会莫名涌出带着腥味的湿泥。镜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个矮小佝偻的影子。 最可怕的是家里的窗户。28楼,窗外本该是夜空或对面的楼宇。但有好几次,在深夜熄灯后,我无意中瞥向窗户,玻璃上竟然紧贴着一张灰败浮肿的脸!脸很小,皱巴巴的,眼睛是两个空洞,嘴巴的位置是一个不断开合、深不见底的黑洞。它就那样紧贴着玻璃,无声地朝我嘶吼着那可怕的饥饿感。 我吓得魂飞魄散,打开灯,窗外又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夜色。 我不敢关灯睡觉了,不敢在深夜照镜子,甚至不敢仔细去看家里任何反光的表面。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这栋楼,这个家,不再是我的安全港湾,而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消化我的胃囊。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雷雨夜。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巨大的雷声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这反而让我有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我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突然,毫无征兆地,头顶的吊灯、电视、所有的光源,瞬间熄灭。 停电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和纯粹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瞬间照亮屋内的一切,投下短暂而扭曲的影子。 我心脏狂跳,摸黑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像一把不安的刀。 我必须去看看电闸,是不是跳闸了。电闸在入户门旁边的弱电箱里。 我深吸一口气,举着手机,一步步挪向门口。 就在我经过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时,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无意中扫过了楼梯下方那个用来堆放杂物的黑暗角落。 光柱定格在那里。 角落里,有东西。 一个矮小的,穿着破旧、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