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地质宫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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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晰。 “需要帮忙吗?”我又问了一句。 抽泣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门锁滑开的“咔哒”声。隔间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杂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尖细的笑声,笑得人脊背发凉。我吓得一把扯掉对讲机电池。 再抬头时,隔间门已经大开。马桶上端正地坐着一个穿暗红色宫装的女人,她的头低垂着,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最恐怖的是她的脚——一双绣花鞋悬在空中,离地至少十公分。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指甲却涂着鲜红的蔻丹。她朝我招了招,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我转身就跑,冲出厕所时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站到了厕所门口,依然低着头,但身体像没有重量似的飘在空中,正朝我的方向移动! 我拼命跑向楼梯,却听见楼上也传来同样的唱戏声,而且不止一个声音。整栋地质宫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到处都有女人在低吟浅唱。 慌不择路间,我躲进了一楼的工具储藏室。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我反锁上门,蜷缩在角落,拼命祈祷天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静得出奇,我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就在我以为安全时——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储藏室门外。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下的阴影。一双绣花鞋出现在那里,鞋尖正对着门。,!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我吓得几乎失禁,随手抓起一个扳手准备自卫。可门锁转动了几下就停了,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正在离开。 刚松半口气,头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面爬! 更恐怖的是,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陈年胭脂的香气,而且越来越浓。储藏室没有通风口,香气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正对上一只透过缝隙向下窥视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却明明白白地在“看”着我。 “看见你了…”一个气声从头顶传来。 我惨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撞开门冲出去。在走廊尽头,我看见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七八个穿着各色宫装的女人排成一列,正沿着长廊无声地飘行。她们全都低着头,长发遮面,双手交叠在身前。最后一个突然回头,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坦的、惨白的皮,却在对我微笑。 我连滚带爬地跑到大门口,用颤抖的手打开锁链。冲出地质宫的瞬间,冬夜的冷空气灌入肺腑,我跪在雪地里大口呕吐。 第二天我就辞了职。赵师傅说我是幸运的——“完整看见‘仪仗’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年。” 如今五年过去了,我还活着,但地质宫的夜晚从未真正离开过我。我不敢关灯睡觉,不敢在深夜上厕所,最可怕的是,每次从任何反光表面——无论是车窗、手机屏幕还是家里的窗户——瞥见自己的倒影,总感觉倒影的身后站着几个模糊的红衣身影。 她们在等待。等待下一个冬至,等待下一个能看见她们的人。 也许今晚,当你独自在深夜阅读这个故事时,不妨抬头看看你家的窗户——那漆黑的玻璃上,是否只有你一个人的倒影?:()1001篇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