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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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法已历十余年,前些年的重点在富国,近几年旨在强兵,是以公孙鞅特别选出五万青壮组建一支新军,分散在这片大山深处,按照他亲自编写的强军新法秘密教战。

    这些新兵正是魏人奸细想要探明白的。

    竞技场上,一个身上未着任何盔甲的士兵灵敏地左蹦右跳,一手执盾牌,一手执一种西方戎狄所用的可刺穿牛皮的利刃,正与一个身披重甲的士兵演习攻防。几个回合下来,全身重甲的士兵上气不接下气,破绽百出,“伤”痕累累,那名无甲兵士竟是毫发未损。

    公孙鞅看得呆了,问道:“司马错,这叫什么招法?”

    “回禀大良造,”官大夫司马错朗声应道,“这叫丢盔卸甲,是末将专门用来对付大魏武卒的!”

    “嗯,”公孙鞅捋须,“以无甲对有甲,颇有创意。说说看,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魏国武卒装备精良,战术精湛,我若一对一与其实战,或排阵布兵正面相抗,不能保证胜算。然而,魏武卒有优势,就有短处。厚铠重甲,防护有余,灵活必然不足。末将仔细算过大魏武卒的负载,铠甲、盾牌、刀矛等叠加起来,不下八十斤重。负重八十斤,且又身裹一层僵硬的铠甲,既不利于长途奔袭,更不利于在山地林地搏击。我若丢盔卸甲,轻装上阵,选择林地山泽与魏武卒捉迷藏,定可制胜!”

    “好样的!”公孙鞅赞赏道,“你还备有什么宝贝?”

    司马错双手击掌。

    一个全身披甲的士兵走上场来,一手执盾牌,一手执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锤子。整个锤子由硬木制成,锤头裹有铁皮。士兵左右腾挪,盾牌左挡右遮,锤头所击之处,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公孙鞅看了有一阵,仍是迷惑,转向他:“这是什么名堂?”

    “回禀大良造,这是末将特别应对魏国重车的!”

    “重车?”公孙鞅

    来兴趣了,急切问道,“讲讲,如何应对?”

    “魏车为驷马,马皆重甲,车皆重木,车轴为青铜,车轴上配带锐器,冲击力超强,防护严密,寻常武器根本伤不到它们。末将琢磨良久,方才想出这个克法,即诱敌重车进入狭道,阻其途,卸其冲力,再以此锤重击马首,轻可将马震晕,使马发狂,重可将马震死。失去战马,魏国战车就如一堆废物,车上之人也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不错不错!”公孙鞅朝他连竖几下拇指,“司马错,你是哪儿人?”

    “末将是夏阳人。”

    “夏阳是个好地方,也算是老秦人呢!”

    司马错捏紧拳头,恨恨道:“可恨让魏人占了!”

    “就用你的双手夺它回来!”

    司马错朗声:“诚吾愿哉!”

    公孙鞅敛神,不无威严地朗声说道:“司马错听令!”

    司马错“啪”地站定:“末将候令!”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官大夫,而是左庶长了!”

    左庶长是公孙鞅变法之初由孝公亲自授命的职位。从官大夫一举跃升为左庶长,连越公大夫、公乘、五大夫四个爵级,司马错一时间目瞪口呆,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末将叩谢大良造提携大恩!”

    公孙鞅转对随身参将:“给左庶长司马将军拨付步卒三万!”

    参将拱手:“末将得令!”

    “左庶长,”公孙鞅转对司马错,“若是立即训练,这三万步卒何时可以投入搏击?”

    “半年左右!”

    “我只给你两个月!”公孙鞅言语笃定,不容置辩,“你还需要什么?”

    “末将什么也不需要!”

    公孙鞅看向没有任何防护的兵士:“不能完全丢盔卸甲呀。你可召集工匠,研制轻甲。记住,沙场厮杀你死我活,你的兵士少死一个,敌人的尸体就增加一个!”指向拿刀的兵士,“还有那把戎刀,也要改进。刺穿寻常皮甲不足为奇,刺透武卒重铠方为利器!”

    “末将遵命!”

    “左庶长,用心琢磨吧,你的对手只有一个,大魏武卒!”

    “末将遵命!”

    “听闻附近有眼寒泉,有个叫寒泉子的高士居于此处,你可听说此人?”

    司马错指向南面的一个山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