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公孙衍未雨绸缪 魏惠王设局塞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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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他都不听,他能听你的吗?”

    朱威默然。

    公孙衍起身,走到墙边,取下白相国赠给他的剑,抽出来,拭拭剑锋,插进去,系在腰中:“在下这要上路了,为你的君上擦屁股去,朱兄要不要送一程,不定就是永诀呢!”

    见他讲得这么严重,朱威轻轻点头。

    公孙衍吆马出门,关上柴扉。

    胡同窄小,刚好容下一辆轺车。公孙衍扬鞭催马,朱威跟在车后,二人走出胡同,沿东街径投西门。

    朱威送到十里长亭,公孙衍勒马,朝他深深一揖:“送行千里,也须一别,朱兄,后会有期了!”

    朱威回个长揖。

    “朱兄,”公孙衍又是一揖,“在下自幼孤独,无亲无故,此行或无归期。临别之际,托兄一事!”

    “公孙兄请讲!”

    “主公临终时,放不下的唯有二事,一是河西,二是白公子。河西为国事,白公子为家事。主公将国事托付龙将军,将家事托付在下。在下忧心的是,龙将军固然善战,但与公孙鞅过招,恐怕不占上风。在下去河西,是想助龙将军一把。至于白公子??”公孙衍拱手,“在下不忍带去,只好转托朱兄了!”

    朱威眼前浮出白圭临终的一幕,耳畔传来白圭的声音:“犬子不肖,皆是老朽之过。犀首啊,这个混小子,老朽托给你了。答应我,带他到河西去,让他死在战场上,不要死在赌??赌??”

    朱威思绪回来,点头道:“晓得了。”

    “白公子浪荡惯了,朱兄最好安排他做点事儿!”

    朱威略一思索:“先安排他到刑狱历练,妥否?”

    公孙衍深鞠一躬:“拜托!”

    白家府宅后花园,白虎在一棵树下独自喝酒解闷。树上吊着一个仆役,白虎喝几口,过去拿鞭子抽打一下,那仆役每挨一鞭,就如杀猪般叫唤几声。

    离他们不远处,老管家黄叔闷头蹲在地上,时不时地站起来,嘴巴张几张,但又蹲下。

    许是喝足了,打累了,白虎眼角瞥向黄叔。

    黄叔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头勾下去。

    “黄叔!”白虎大声叫道。

    黄叔没有应声,头勾得更低了。

    “黄叔,”白虎忽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黄叔跟前,恨道,“甭再装了,你不说实话,看我打死这厮!”

    “说吧,”黄叔抬头,“公子想知道什么?”

    “我问过一千遍了,先父留给我的金子呢?”

    黄叔迟疑一下:“存着呢!”

    “存哪儿了?”白虎两眼放光,“带我取去!”

    “公子??您不是说??您不赌了吗?”

    白虎眼睛一瞪:“我啥辰光说要去赌了?”

    “既然不赌,公子要金子做什么?”

    “咦,我的金子,我想看一眼总成吧!”

    “若是这么说,请公子放下小厮,跟老仆前往库房!”

    白虎将鞭子扔在地上,甩手朝库房走去。

    黄叔解开仆役,跟在后

    面。

    二人来到白府最中间一进院子,连开两道铁门,进入一条地道。

    地道是巨石砌的,入道几十步,横着一扇用黄铜铸的库门。

    黄叔打开库门,现出十丈见方的巨大金库。

    库中空空荡荡,只在一个角落孤零零地摆着三只木箱,每一只箱下拴着链条。

    黄叔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只:“公子请看!”

    白虎指向其他两箱,黄叔分别打开。

    白虎指向箱中金子:“一共多少?”

    “三百金!”

    “就这点儿?”白虎惊愕。

    黄叔点头。

    “哼,”白虎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当我是白痴呀!小辰光我就进过金库,这样的箱子码成堆,不下几百箱!说,它们哪儿去了?”

    “花光了!”

    “啊?花哪儿去了?”

    “一部分修大沟,一部分运到河西了!”

    “河西?运到河西做啥?”

    “给龙将军用!”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