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破纵局武王伐韩 为故人秋果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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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妙辞以教在下?” “非蹲守,坐守而已。” “呵呵呵,是在下用词不当,抱歉了。”张仪抱下拳,“能坐一宿,亦见功夫,在下示敬!”再次拱手,倾身,“赵使为百忙之人,此来是为凭吊先王,既已完成使命,赵使理当回驰邯郸,向赵王复命,这却蹲,哦,对了,是坐,这却坐守于敝府整整一宿,必是有个因由吧!” “是有一个。” “是为赵王呢,还是为先王呢,抑或是为楚王呢?” “都不是。” “哦,在下明白了,是为昭阳!”张仪语气笃定。 “也不是。” “这么说来,”张仪身子朝后一仰,“别不是为赵使自己喽?” “不是。” “咦?”张仪坐直身子,盯住他,来劲了,“说说,是为何人?” “一个相国大人熟悉的人,”陈轸朝空中拱个手,方才给出答案,“在下恭候大人整整一宿,是应六国共相苏秦之托!” 张仪震动了,深吸一口气,憋在肚里。 “不瞒张大人,”陈轸拱手,“在下此来使秦,是苏秦向赵王举荐的。苏秦举荐在下,一为凭吊先王,二为拜谒张大人。” 张仪缓缓呼出所憋的气,语气不再戏谑,抱拳:“苏兄他……可有说辞?” “你的苏兄说,”陈轸微微闭目,似是在回想苏秦的说辞,“先秦王不在了,张兄的日子怕就不好过了,你代我去望望他。如果张兄开心,一切皆好。如果张兄不开心……”瞥一眼张仪,顿住话头。 张仪候等良久,终归急了:“他怎么说?” “就过山东来,在下在函谷关外恭候!” 张仪闭目。 光影渐移,空气凝滞。 不知过有多久,张仪未出一声。 “张子,”陈轸出声,改过称呼,“数十年风风雨雨,在下总算是活明白一个理儿。” “什么理?”张仪出声了。 “有一个人至死也未能明白的理。” “何人?”张仪盯住他。 “今朝晴好,若是张子得闲,可随在下前去望望他!” 张仪的好奇心被勾起,忽地起身:“走!” 陈轸摸膜肚皮,做个鬼脸:“张子吃饱了,在下这儿还在咕咕叫呢!” “哈哈哈哈!”张仪长笑几声,完全放松下来,一把扯他赶往膳房,看着他饱餐一顿,才使小顺儿驾车,在陈轸指引下赶往终南山脚。 路越走越窄,终至于没有了。 车马停下,陈轸、张仪沿一条溪水溯上,走有百余步,来到一处坟堆边。 这是一个完全被遗弃的坟堆,上面长满荆棘,没有碑文,没有香火,也没有脚印。 陈轸静静地站在土堆边,良久,未出一语。 “谁?”张仪看向坟堆。 “商君。”陈轸应道。 “啊?”张仪盯住坟堆,又看向陈轸,“你……你怎么知晓是他葬在这儿?” “他没有葬在这儿。分尸之后,他的四肢、头颅与躯体,全让他的仇家剁碎分走了,是炒吃还是做成肉酱,在下一无所知。此地所葬的,是他的囚衣与几缕头发,还有几小块没被拣走的碎骨头。” “你怎么晓得?”张仪不可置信。 “是在下收捡的。他的囚衣被扯成碎块了,在下看得难受,就到狱中,将他曾经穿过的旧衣全部收齐。在下仍觉不够,恳求嬴虔,将他曾经穿过的大良造袍冕请到一套,一并葬下。” 张仪深吸一口长气。 “张子可想知晓商君是怎么死的?” 张仪看过来。 “是在下害死的!” 张仪刚刚缓过长气,这又再吸一口。 陈轸缓缓蹲下,面对那个土堆,将他与商君之间的恩恩怨怨,包括商君如何奉秦公之命使魏,如何欺魏,如何偷袭河西,他又如何奉魏王之命使秦,如何陷害商君,如何逼他反叛,如何将他活擒,商君如何下狱,惠王又如何将他押到渭水滩上五马分尸,等等一应旧事,如数家珍一般缓缓讲出,听得张仪如闻上古传奇,大呼过瘾。 “张子可想听听商君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