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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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河西!”

    就在众人鸡血满满,同声决战之时,内宰趋进,小声禀道:“大良造和上大夫回来了!”

    秦孝公急切地扬手:“快请!”

    公孙鞅、景监趋进,叩拜道:“臣叩见君上!”

    秦孝公指下席位:“二位爱卿快起,寡人候你们多时了!”

    “谢君上!” 公孙鞅、景监起身,走向各自席位。

    “大良造,”孝公看向公孙鞅,声音激昂,“寡人为逞一时之快,未听爱卿之言,魏侯果然借此伐我!”

    公孙鞅拱手应道:“臣晓得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纵使寡人赶赴孟津,魏侯也必不容寡人。寡人与魏侯势如水火,早晚都得有个了断!”

    “是哩。”

    “河西七百里是先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六十年前却沦为魏土,老秦人无不视为国耻。寡人登基之日就已立下毒誓,河西一日不收回,寡人一日不瞑目!寡人励志十八年,为的就是与魏一战。不想寡人还没动手,魏人竟然主动挑衅了,这一战,寡人打定了!”

    “是哩。”

    “公孙爱卿,”孝公盯住他道,“长话短说,三军不可无主,寡人候你,是为一道旨令!”

    公孙鞅吸一口长气。

    孝公转对内臣:“宣旨!”

    内臣摸出诏命,朗声宣道:“公孙鞅、车希贤、嬴驷、嬴虔、景监听旨!”

    公孙鞅诸人尽皆起身,叩拜:“臣候旨!”

    内臣宣旨:“诏命公孙鞅为主将,车希贤为副将,嬴驷为监军,嬴虔司粮草辎重,景监司邦交,举秦之力,与魏决战!”

    车希贤等四人齐声应道:“臣受命!”

    唯有公孙鞅一动不动。

    十几年来,在重大事件面前直截了当地做出决断,在秦孝公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从终南山回来的路上,公孙鞅已经想好御敌良策,但秦孝公并未向他征询一句,显然是在内心深处认为与魏国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而这一点正是公孙鞅深为忧虑的。大敌当前,君心浮躁,则国家危矣。

    秦孝公盯住公孙鞅:“公孙爱卿?”

    公孙鞅叩首,声音虽轻,分量却重:“臣请君上收回成命!”

    “公孙爱卿?”孝公震惊了。

    公孙鞅语气坚定:“臣以为,就眼下情势而言,我不能与魏决战!”

    众人惊骇。

    “公孙爱卿,”孝公不解地盯住他,“大敌当前,我不与敌决战,该当如何迎敌?”

    公孙鞅一字一顿:“俯首求和!”

    气氛一下子炸了。

    “公孙鞅,”嬴驷厉声质问,“大敌当前,你不战先降,是何居心?”

    “哼,”嬴虔哼出一声,“是何居心无须问他,我这双老眼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若论耍嘴皮子玩心眼,此人没得说的。若论真刀实枪拼杀,此人只能孵软蛋!”

    景监看向车希贤。

    车希贤也是茫然。

    “殿下、太傅息怒,”公孙鞅朝二人拱手,“请容鞅一言!”

    “哼,”嬴虔脸转向一边,不屑地又哼了一声,“胆小如鼠之人,还能有何说辞?”

    “敢问国尉,”公孙鞅看向车希贤,“眼前情势是敌攻我守,现实是,除一条处处可渡的洛水之外,我八百里秦川可有天险?靠各个城邑的城墙吗?”

    见公孙鞅掉转矛头对准自己,车希贤蒙了。

    “再问国尉,”公孙鞅的目光直逼过来,“仅凭城墙,我们能守多久?”

    “三年吧。”车希贤嗫嚅道。

    “你有几成把握据守三年?”

    “五到六成!”

    “是五成,还是六成?”

    车希贤半是嗫嚅:“五成!”

    “君上,”公孙鞅转过头,目光转向孝公,“仅有五成胜算,这战能开吗?”

    秦孝公显然也冷静下来,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哼,”嬴虔冷笑一声,“人家欺上门来,我乃保家卫国,还论几成不几成的,是欺我秦人无血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