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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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垭就是!”

    公孙鞅看过去:“陪我走一趟!”

    司马错挑选了几名亲兵,换了便服,陪护公孙鞅走向山垭。约过两个时辰,几人左拐右转,越过垭口,望见一道幽谷。

    果然是一处绝妙所在!

    峰峦叠翠,鸟语花香,几幢草舍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甚是宜人。草舍旁边是几株古楸,虽只合抱粗细,却也是数百年高龄。

    司马错手指远处几幢草舍:“就是那儿,寒泉离草舍不远,寒泉先生就住在草舍里,听说是个怪人,有不少弟子,寻常人一概不理。”

    “晓得了,”公孙鞅点下头,“你们候在这儿吧!”顾自信步走去。

    公孙鞅走到谷底,走向草舍区。草舍不少,有十几间,几处院落。草舍前面是一泓水池,清流见底。一个白须老者一动不动地站在池边,似看池水,又似在想着什么。

    公孙鞅观看老者。老者扭过头,给他个笑。

    “请问老丈,”公孙鞅回以深揖,“此处可有乡民传说的寒泉?”

    白须老者回个礼,指向前面的石壁:“就在那儿,客人请看!”

    公孙鞅顺手望去,一道清泉正从石缝里汩汩流出,落在池水里,汇作一道小溪。

    “请问老丈,为何叫它寒泉?”

    “此泉夏寒似冰,是谓寒泉。饮之可祛百病,寿及天年。”

    “呵呵呵,”公孙鞅笑起来,“怪道老丈在此结舍!”

    白须老者微微摇头:“在此结舍的是关尹子,并非老朽!”

    “关尹子?”公孙鞅怔了,“可是在函谷强留老聃写《道德经》的那个关尹喜?”

    “正是!”白须老者点头,“老聃骑青牛辞关西行后三日,关尹喜恍然顿悟世间诸事,悬挂关印,纵马西追,可惜为时已晚。关尹喜追悔莫及,踏遍终南山,终未再见老子。关尹喜晓得是老子不愿见他,连叹数声,在此结草为庐,修道悟真。”

    “听您说来,老丈当是关尹子的高足了?”

    “高足不敢当!”老者淡淡一笑,“关尹子晚年,收徒二人,一是老朽,二是师兄王栩。恩师仙游后三年,师兄出山云游,结舍于云梦山鬼谷。老朽割舍不下先师故舍,栖居于此!”

    得遇真人,公孙鞅激动不已,伏身叩首:“前辈在上,受晚生一拜!”

    寒泉子将他扶起:“客人躯体尊贵,叫老朽如何承受得起?”

    公孙鞅起身,略怔:“晚生不过一介书生,前辈何来尊贵之说?”

    “呵呵呵,”寒泉子微微一笑,“客人是谁,已经写在脸上了,大可不必虚饰!只是客人眉心黑气郁结,想是有大事淤心!”

    公孙鞅叹服,拱手:“前辈慧眼,晚生叹服!”

    “客人可否随老朽草堂说

    话!”

    寒泉草堂里,几个弟子模样的人席坐于地,各入冥思。寒泉子引公孙鞅穿过两间屋舍,步入后堂,分宾主坐定。一个年轻弟子走进来,倒上茶水,退出。

    事已至此,公孙鞅也就不再矜持,向寒泉子亮明身份,将孟津朝会之事约略陈述一遍,末了说道:“魏侯发起孟津之会,意在谋秦。晚辈力主君上赴会,屡次劝谏,君上不听。若是不出晚辈所料,魏侯必于近日伐我。眼下秦力虽可一战,但要取胜,并无把握,抑或玉石俱焚。果如此,于国失去收复河西的良机,于民则是一场浩劫,因为战场是在秦境。近日晚辈心中苦闷,听闻有高士隐居于此,慕名而来,果然幸遇前辈!”

    公孙鞅如此这般说了半天,寒泉子脸上始终挂着笑,神情似听非听。公孙鞅意识到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赶忙打住,拱手道:“晚生不才,乞请前辈赐教!”

    “呵呵呵,”寒泉子笑道,“观大良造气色,之所以苦闷,是因为志郁神昏。寒泉之水可醒神志,大良造要不要试试?”

    “这??”公孙鞅怔住,不无狐疑地看向寒泉子。公孙鞅不辞劳苦地赶到此地,并不是为了求泉醒脑的。寒泉子这般说话,明显是在敷衍。

    然而,如果是敷衍,他为什么又将他引入此室呢?

    “舍人!”寒泉子却是不管这些,朝外叫道。

    方才沏茶的年轻弟子闻声走进,躬身望着寒泉子。

    “接盆泉水来,客人要清醒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