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受重托犀首担纲 逞顽劣张仪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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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秦人贺幸!”公孙鞅起身,长揖。

    “嘿,”秦孝公苦笑一声,“什么圣君呀,一点儿私念而已。方今乱世,得勇士者得天下。秦人青壮无不是勇士,失之心疼啊!”

    “不瞒君上,臣所忧虑的倒还不是这个!”

    “哦?”秦孝公倾身问道,“爱卿所忧何在?”

    公孙鞅一字一顿:“公孙衍!”

    “此人怎么了?”

    “据臣所知,龙贾将行之际,已将河西府印连同所有令牌全部托给公孙衍了!”

    “公孙衍?”秦孝公眯眼,坐直身子,“寡人好像未曾听说过他,此为何人?”

    “一个与臣相差无几的人!”

    “啊?!”秦孝公探身,“爱卿可知此人?”

    公孙鞅微微点头:“臣奉君命使魏睦邻之时,就差点儿栽在公孙衍手里!”

    秦孝公吸一口气,微微闭目。

    函谷道上,前面战车,后面步卒,河西武卒排成一线长龙,自西而东,蜿蜒而行。

    龙贾坐在战车里,正自打盹,军尉驰至:“报,王上犒劳三军,车驾已过渡口,欲在函谷关迎候将军!”

    龙贾急道:“快,恭迎王驾!”

    龙贾正有一肚子的话要讲给惠王,遂急不可待地驱车赶到函谷关,果见惠王已到关令府,正站在台阶上迎他。

    目睹了河西甲士的威势,这又见到龙贾,惠王分外高兴,携龙贾手步入正厅,分主次坐定。龙贾支开众人,一脸忧急地将心中所疑悉数倒给魏惠王。

    惠王眉头紧拧,陷入长思。

    “王上呀,”龙贾急了,又砸一锤,“秦人靠不住,河西不可弃,陈轸不可信哪!”

    “唉,”魏惠王重重叹出一口气,“龙爱卿呀,你怎么也说起这些话来?”

    “王上,”龙贾忧心如焚,搬出白圭,“非臣说,是老相国的遗言哪!老相国不信任秦人,认定公孙鞅是欺诈。臣与秦人相抗二十多年,算是知秦之人,老相国所虑,臣深以为然!老相国临终之时,唯恐河西有失,不仅将河西托付于臣,更将一生积蓄捐于河西防御。河西若失,叫臣怎么对得起老相国的在天之灵啊!”

    说到白圭,龙贾数度哽咽,掩袖抹泪。

    “唉,龙爱卿呀,”魏惠王听他哽咽一阵,方才应道,“你说的这些,寡人也早晓得了。说起白爱卿,寡人深深后悔一件事哪!”

    龙贾抬头:“敢问王上后悔何事?”

    魏惠王环视四周,见厅中并无他人,方才压低声音:“后悔未将寡人的底牌及时端给白爱卿,否则,他就不会误解寡人了!”

    “底牌?”龙贾心头一震。

    魏惠王捏紧拳头,语气激昂:“你以为寡人真的相信秦人吗?你以为寡人真的相信他公孙鞅吗?不,在寡人心里,他们是死敌,寡人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寡人这么做,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龙贾目光急切。

    “爱卿知道,”魏惠王激动起来,声音放大,“自公孙鞅赴秦,秦势日强,秦人变成一块硬骨头,啃起来吃力了。寡人本欲趁秦羽毛未丰,借朝王之名收拾秦人,永除西患,不想公孙鞅前来睦邻,甘愿臣服。人之常情,不打笑面的,不赶送礼的。人家和颜悦色前来臣服,诚意睦邻,叫寡人怎么处置呢?寡人思来想去,正自没个发落,陈爱卿献策借力消力,寡人是越想越妙啊!”

    “借力消力?”龙贾陷入沉思。

    “是啊!”魏惠王不无得意道,“秦公不是自愿臣服吗?秦公不是有粮有枪吗?秦国不是有人有马吗?那就让他为寡人效力去!那就让秦人为寡人打仗去!秦、魏合力,天下何人可敌?”

    “臣急的就是这个!”龙贾一脸疑惑,“王上真的认为秦公甘愿臣服?真的认为秦人甘愿为王上效力?”

    “哼,”魏惠王语气决断,“盟约已签,墨香未散,秦公若是毁盟,史官会怎么记他?再说,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他秦公?他的女儿刚嫁过来,嬴渠梁即使再无信誉,总也不至于将他的宝贝疙瘩置于火炉上烤吧?”

    龙贾闭目,显然是在思考。

    “爱卿不必多虑,这一次,你听寡人的。不瞒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