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取石匣嬴驷即位 闹嫌隙商君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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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公缓缓走向龙椅,坐下,转对内臣:“宣读诏命!”

    内臣摸出另一诏书:“??拜嬴虔为太傅,拜甘龙为太师,拜赵良为宗伯,拜车希贤为国尉,拜景监为上大夫,拜杜挚为右更,拜公孙贾为左更,拜嬴疾为少上造,拜嬴华为右庶长,拜司马错为中更??”

    内臣宣诏完毕,哀乐声响起。秦国君臣朝大殿中央的孝公灵柩,依序敬拜。

    商鞅、甘龙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盯向灵柩的上方。

    灵柩上方,高悬一只鸟笼,笼中是三只活蹦乱跳的黄鸟。

    入夜,商君府的正堂里也摆着孝公的灵堂,商鞅着丧服跪于正中,车希贤、景监等跪于商鞅两侧。

    气氛凝重。

    商鞅挪个位置,改跪为坐,正对二人,缓缓说道:“今天的情势,二位这都看到了吧?”

    车希贤双手捂脸,景监低头。

    商鞅接道:“在鞅两侧,一个是太傅,一个是太师,而与你们平起平坐的,是杜挚、公孙贾之流,还有那个赵良,他的底子你们想必也都晓得。”

    车希贤、景监各自屏气。

    “还有一事,不知二位可否察到?”

    车希贤、景监同时抬头,看向他。

    “先君头上悬了一只鸟笼!”

    车希贤、景监显然也都看到了鸟笼,显然也都不解,不无诧异地看向商鞅。

    商鞅不再说话,只将目光锁住二人。

    车希贤急了:“是看到有个鸟笼,怎么了?”

    “你可请教景兄!”

    车希贤看向景监:“景兄?”

    景监吟道:

    交交黄鸟,止于棘。

    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

    “这??”车希贤道,“这诗我知道,讲的是我车家的先祖啊!”

    “是的,”商鞅点头,“你有三位光耀大秦的先祖,车氏三雄,伯曰奄息,仲曰仲行,季曰针虎,他们为秦立下汗马功劳,也终于

    因为此功而‘临其穴’!”

    车希贤震惊:“商君是说??”顿住。

    “据鞅所知,先君从未养鸟,更没养过黄鸟,前日鞅见先君时,先君榻前亦无一鸟。先君昨日走了,头顶今日突然冒出三只黄鸟,其意昭然若揭!”

    车希贤打个寒噤:“难道这黄鸟是我三人?”

    “车兄,你可晓得,穆公薨,为什么会是你的先祖‘临其穴’吗?”

    “希贤不知。”

    “因为在跟从穆公的朝臣中,就数他们功劳最大!穆公走了,新君上位,他们三人功高震主,不得不‘临其穴’啊!”

    车希贤再次打个寒噤。

    “秦有今日,在鞅一人,鞅有今日,在二位鼎持。你二人一文一武,如鞅之左膀右臂。十几年来,我三人抱作一团,休戚与共,福祸同当,树新法扎根于秦,助先君收复河西。功盖日月。然而,天有不测,先君撒手,新君厌恶新法,自然该我三人‘临其穴’了!”

    “这??”车希贤迟疑一下,“不会吧?人殉早就废止了!”

    “唉,”商鞅苦笑一声,“车兄啊,车兄,叫鞅怎么说你呢?君要臣死,臣有一百种死法,为什么一定是人殉呢?”

    景监长吸一口气,看向商鞅:“商君前番所言之事,可对公子疾讲过?”

    “只有二位与鞅同心,鞅才能讲。否则,鞅若讲了,白讲不说,反会误事!”

    “假使没有退路,商君可以一讲。”

    商鞅看向车希贤:“景兄让讲了,车兄意下如何?”

    “记得商君说过,先君谕旨是,只有新君废法,商君才可废立。今新君初立,并未言及废法,我们若是??”车希贤顿住。

    商鞅沉声应道:“我们并不是一定废立,但筹备总是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