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取石匣嬴驷即位 闹嫌隙商君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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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只有法,他是无忧无虑啊!他扯希贤废立,说是先君的临终口谕。不是希贤不想废立,是??是他口说无凭啊!先君若是真有废立之心,为什么只给他一个口谕呢?再说废立,即使成功,秦国也生内乱,若是不成,就是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啊,我的先祖!还有,还有,自从河西战后,自从封君之后,商君他??似乎变了个人,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大良造了,他??唉,希贤苦啊,希贤??这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希贤不得不走先祖走过的路了??”

    车希贤泪水模糊。

    整整一夜,车希贤就在这宗祠里,思前想后,与祖宗对话。待天色发亮,鸡鸣鸟啭,车希贤方将三个儿子唤至宗祠,令他们依序跪在列祖牌位前,叩首。

    案上香火缭绕。

    车希贤看向牌位,带头誓道:“列祖列宗在上??”

    车氏三子,车卫君、车卫法、车卫国,跟着宣誓:“列祖列宗在上??”

    “车氏一门永生永世效忠秦室,效忠君上??”

    “车氏一门永生永世效忠秦室,效忠君上??”

    “生为秦室人,死为秦室鬼??”

    “生为秦室人,死为秦室鬼??”



    “如有悖逆,天打雷劈!”

    “如有悖逆,天打雷劈!”

    誓毕,车希贤坐到主位,满怀深情地看着大小不一的三个儿子:“卫君、卫法、卫国,来,也给为父磕一个!”

    车氏三子相视一眼,依序给车希贤叩首。

    天色大亮,远处鸡鸣。

    灵堂里,公子疾趋进时,惠文公仍在打盹。

    公子疾叩首:“君兄!”

    惠文公惊醒,睁眼:“疾弟?”

    “君兄,臣弟有奏!”

    “疾弟请讲!”

    “臣弟奏请栎阳一行,请君兄恩准!”

    “栎阳?”

    “昨日得报,公父仙去,母妃伤心过度,茶饭不思,臣弟欲回栎阳一趟,一是看望母妃,二是如果可能,就请母妃赶赴咸阳,为公父守灵!”

    惠文公点头:“疾弟既有此愿,这去就是。代寡人问媵姨安!”

    公子疾叩首:“臣弟代母妃叩谢君上问候!”叩毕起身退出。

    公子疾前脚刚走,嬴虔、甘龙即着孝服趋进。

    几人坐定,甘龙不由分说,将商鞅与车希贤、景监等谋立公子疾一事详说一遍。

    嬴驷神色严峻,两眼一眨不眨地盯住二人。

    “这是谋逆呀,君上!”甘龙痛斥道,“先君尸骨未寒,还在这儿看着呢!”

    惠文公朝二人略略拱手:“叔父,太师,商君谋逆一事,或为讹传,不足取信!”

    甘龙急了:“君上??”

    “不要再说了,”惠文公摆手止住,“商君贵为列侯,寡人事其为国父,怎么可能谋逆呢?”

    甘龙看向嬴虔。

    “君上,”嬴虔拱手,“人心叵测。虽说割地封君,贵为国父,但人心是无底的,尤其是商君这样的贪婪之人。就叔父所知,太师一向光明磊落,为人实诚,断不会栽赃陷害,更不会冤枉无辜,请君上明察!”

    惠文公看向甘龙:“商君谋反,太师如何晓得?”

    “臣在商君府中放有耳目,是以得情。”

    惠文公两眼一亮:“如此说来,太师拿到商君谋逆的证据了?”

    “昨夜商君与车希贤、公子疾、景监密谈谋逆,君上若是不信,可召公子疾询问!”

    惠文公苦笑:“疾弟已赴栎阳探母,是寡人允准的!”

    甘龙、嬴虔皆怔。

    “这??”甘龙回过神来,急切说道,“君上可召国尉,审他便知!”

    惠文公摆手:“寡人晓得了。”

    甘龙、嬴虔肩并肩走出,一人迎头撞上,刚好撞在甘龙怀里。许是劲头过猛,甘龙打个趔趄,幸亏嬴虔及时扶定。

    二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身丧服、一路哽咽的车希贤长子,再后是两个比他略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