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东来街秦公觅才 英雄居苏秦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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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君上,”公孙衍沉思有顷,“越人袭楚是否妙棋,妙在何处,臣眼下尚看不出。臣奇怪的是,越人长驱直入,楚人未加设防不说,似是一触即溃,未见任何抗拒。唯在越人强渡汉水时,楚人才有一争,双方互演攻防,互见伤亡。除此之外,越、楚之间并无恶战。依臣观之,楚人腹地再空,断不至于似此般不堪一击。”

    惠文公连连点头,表情兴奋:“爱卿所言在理,说下去!”

    “臣以为,这种情势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楚人犹记当年吴祸,惧怕越人,因而望风而逃;二是楚人另有图谋。”

    “有何图谋?”惠文公倾身问道。

    公孙衍迟疑一下:“臣尚未思考透彻。臣以为,楚人极有可能在与越人斡旋,以和代战,或在等待时机,与齐谋越,夹击越人!”

    眼看公孙衍就要说到点上了,却又游离开去,惠文公甚感失望,略顿一下,扫视众臣:“寡人方才说,越人袭楚是步妙棋,但它妙在何处,你们这还没有说呢。”

    众臣又是面面相觑。

    “妙啊!”惠文公顾自陶醉其中,“妙啊,此棋当真是妙不可言!”

    “敢问君上,”公子疾问道,“此招妙在何处?”

    “你们若能猜出此子为何人所下,就知妙在何处了。”

    “君上,”甘茂恍然大悟道,“臣猜出了,此棋必是魏人所下,旨在转移视线。”

    惠文公摇头。

    司马错一拍几案:“君上,末将知道了,此棋必是齐人所下!越王伐齐,旨在报复昔日勾践之仇。齐人惧怕越人舟师,这才生出此计,嫁祸于人!”

    惠文公再次摇头,目光缓缓转向公孙衍:“公孙爱卿难道也看不出吗?”

    公孙衍沉思有顷:“总不会是楚人所下吧?”

    惠文公微微点头。

    “楚人?”众臣皆惊,“这不可能!”

    惠文公微微一笑:“可能不可能,你们这就回去,好好琢磨,何时琢磨透了,再来禀报寡人。”

    众臣互望一眼,叩道:“臣告退!”

    诸人退出后,惠文公又在御书房中呆坐一时,轻叹一声,叫道:“来人。”

    内臣急至:“臣在!”

    “复兴殿!”

    终南山的山坳里,那眼寒泉仍在“汩汩汩”地朝外涌水。因天气转冷,泉中涌

    出的已不是寒水,而是暖水。泉眼下面的水潭里,水汽蒸腾。水潭旁边是耳房,林仙姑正与几个年轻师弟、师妹在房中静坐。

    耳房后面是寒泉子的草堂。

    寒泉子端坐堂中,竹远叩道:“弟子修长叩见先生。”

    寒泉子微微颔首:“修长,坐吧!”

    竹远谢过,改跪为坐,将列国情势约略讲述一遍,末了说道:“近两年来,天下局势有此大变,皆因庞涓、孙膑、张仪三人。弟子探知,此三人均师从云梦山的鬼谷师伯。”

    寒泉子闭目有顷,点头道:“师兄若动悲悯之心,天下或可有救!”

    “先生,”竹远不无疑惑地望着寒泉子,“师伯之前为何不管天下?”

    “唉,”寒泉子轻叹一声,“说来话长。先师关尹追随师祖老聃进终南山之后,苦寻师祖未果,只好在此结草为庐,参悟道境。然而,先师参悟一生,终未得道。仙去那日,先师深以为憾,招来你师伯和为师,谆谆叮嘱:‘人生之至,莫过于得道,为师苦修数十载,虽有所悟,却未能得之。常语云,功到自成,果熟蒂落。为师功力未到,果未熟,蒂已落,与道失之交臂。天地绵长,人生苦短。你二人时日尚多,当日日参悟,不可稍懈。俟有所成,方不负为师一片苦心矣。别不赘述,你二人好自为之,为师去也!’言讫,就在我们师兄弟的眼皮底下,先师闭目凝神,身形越缩越小,于瞬间化作一团气雾,飘然散去,看得我二人瞠目结舌,好半晌方才意识到先师已化气而去,这才悲从中来,葬先师衣冠于后山之上,也就是你们每年祭拜之处。”

    听完祖师化气的往事,竹远听得惊心动魄,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悟:“弟子明白了,鬼谷师伯必是谨遵师嘱,一心用在参悟大道上,没有心思过问天下。”

    “你说得是,”寒泉子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讲述,“你师伯的修为远胜为师,因而更能悟出先祖所憾。先师去后,你师伯与为师共同守护衣冠冢,守满三年,你师伯突然告别为师,说是云游天下,自此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