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 章|应黑咒嬴驷暴崩 灭中山赵雍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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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张仪怔了一下,迅即笑了,换上特使服饰,扬手:“副使大人,请随本使入宫!”

    二人乘车入宫,被当值宫人引至偏殿。门外迎出二人,是靳尚与楚王御史景连。

    虚礼见毕,四人入内,见殿中没设主席,只在正殿两侧摆列两个席位,一看就是楚、秦使臣的。楚为主,秦为宾,靳尚就左侧上首坐了,张仪就右侧上首坐了,景连与魏冉各自侍坐。

    “前面诸事,秦使受惊了!”靳尚拱个手,打起官腔,“我王深表歉意,特托在下问候秦使!”

    “不是受惊的事!”张仪出声苦笑,没有回礼,“仪奉秦王使命,与楚睦邻,怀抱热情而来,却差点儿成为楚国的祭品,遭割舌剜心之苦,真正寒心哪!”

    “哈哈哈哈,”靳尚长笑几声,“就在下所知,秦使大可不必寒心。凡事皆有因果,前番秦使使我,使命为结亲睦邻。我王深信秦王,深信秦使所言,绝齐睦秦,与秦使立约画签,之后又特使昭睢随从秦使使秦,以完成契约。种种过程,在下亲历。结果呢?我王特使昭睢在咸阳苦守数月,所历委屈,罄竹难书。有来无往非礼也。此番秦使再次使我,使命依旧是睦邻,我王心有余悸,这才传旨,让秦使略略受点儿惊吓,长个记性,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嘛,哈哈哈哈,”转向魏冉,敛住笑,朝他拱个手,“副使大人,你在楚地历过不少日子,该当熟知楚人秉性,你说呢?”

    “这个……这……”见靳尚冷不丁调转矛头,魏冉猝不及防,支吾几声,方才想到说辞,拱手应道,“回禀楚使,晚生无知,只晓得一个俗识,翁婆吵架,翁有翁理,婆有婆理,因为天下诸事,本无绝对之理。晚生以为,昨日不宜追,明日犹可期,但更切实的永远是今日。前番秦楚互使,皆为昨日之事,今朝我们使楚,大王亦使二位洽谈,我等各奉使命,当摒除过往,就今日之事论今日之事。”转对楚国副使景连,“景大人,您以为如何?”

    “甚是,甚是!”景连连连拱手。

    “哈哈哈哈,”靳尚长笑几声,冲魏冉竖起拇指,“早听王叔讲过副使大人,果真是后生可畏啊!”转对张仪,“两位副使皆认为既往不咎,在下也认同此议,敢问秦使可有异议?”

    “哈哈哈哈,”张仪亦笑几声,“魏冉说得果然是好,让三位都不追究了。三位不究,是因为三位都不是当事人。如果昭睢在这儿,他就能理解在下。不过,在下可以不究,但有一句感慨却是不吐难受。”盯住靳尚,“敢问楚使,在下可否一吐为快呢?”

    “秦使请讲!”

    “在下的感慨是,”张仪敛神屏息,“由小至大,在下历经无数生死离别,从未感受过恐惧,这一次,拜托楚王,让在下切切实实地感受了。”朝空中拱手,“楚王陛下,您真是吓到在下了!”

    “哈哈哈哈,”靳尚笑出几声

    ,“秦使不必纠结,待我们完成使命,在下奏请我王置酒,为秦使压惊!”

    “诚谢楚使!”张仪谢过,盯住靳尚,“楚使,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靳尚笑笑,“秦王既使张子赴郢睦邻,总该拿出点儿什么来表达他的睦邻诚意吧?”

    “敢问楚使,楚王想要什么?”

    “当然是争议之地,商於。”

    “还有什么?”张仪盯住他。

    “没了。”

    “汉中、黔中呢?”张仪略觉诧异。

    “这两地不用争议与商约。”靳尚挥手。

    “为何不用争议与商约?”

    “因为它们原本就是楚国的,无商可约,无议可争!”

    “若照此说,”张仪笑了,“襄陵原本是宋国的,吴地原本是吴人的,越地原本是越人的,庸中、汉中原本是巴人的,上蔡原本是……”

    “秦使扯远了,”靳尚讲不过张仪,摆手止住,“我们一事归一事,先说商於,如何?”

    “好吧,对于商於,靳大人何说?”

    “我王之意是,秦王须遵从秦使前番所签的盟约,就是那份被秦王焚毁的盟约。”

    “那盟约已经不在了。”张仪应道,“在下此来,是奉秦王之命与楚王订立新盟,另议盟约。”

    “怎么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