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惠文公一石三鸟 甘太师为国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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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有,都在被禁之列!而没有这些,过得还叫日子吗?生下来只知耕地,长大后只知杀人,活得还叫人吗?”

    “唉!”嬴虔轻叹一口气,低头,掩面。

    “太傅大人,老甘龙此来非为恳求帮忙,而为掏出几句心窝里的话,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叔父,你和君上是一家人!老甘龙什么也不想,老甘龙只想知会叔父,老甘龙想明白了,老甘龙活腻味了,为了老秦人的子孙后代,老甘龙决定豁出这条老命,誓把这奸贼的奸法废掉!”说毕,甘龙转身,大步径去。

    “老太师??”嬴虔由衷感动,追出府门。

    走出大门,甘龙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迈着颤巍巍的步子,在鹰头拐杖咚咚的捣地声中渐去渐远。

    望着甘龙远去的身影,嬴虔眼中出泪,心道:“甘龙兄,你有所不知,不是嬴虔不想废法,是君上不想废啊!”

    甘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香火缭绕,供品陈列。甘龙、甘茂双双跪叩,门口的光影在一点一点移动。过有至少半个时辰,甘龙仍然不置一辞。

    甘茂急了,抬头看他,不解道:“父亲?”

    甘龙似乎等的就是他的发问,盯住他道:“茂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实意说,君上如何?”

    “是个明君!”

    “明在何处?”

    “从先君治丧迄今,君上断事有据,未曾滥杀一人,亦未曾滥颁一诏,即使处置商鞅,也做到了仁至义尽,没有连坐冷向与朱佗。”

    “晓得他为何放走冷向与朱佗吗?”

    “茂儿不知。”

    “在他眼里,朱佗是我甘府的人,没有他,拿不到逆贼。至于冷向免死,是献出了一册书!”

    “什么书?”

    “逆贼的遗书!”

    “遗书能有什么?”

    “为父看过部分内容,主要是解释恶法,恐怖至极!”

    甘茂深吸一口气。

    “之前为父只晓得奸贼的法恶,不晓得为什么恶,这下明白了。茂儿,为我老秦人计,为天下计,这个法都必须废!”

    “父亲,听公子华说,君上没有废法的意思!”

    “为父晓得。君上做太子时,一向厌恶奸贼及其新法,俟其上位,诛了奸贼,却不废新法,想必就是为奸贼的遗书所惑,欲步先君后尘。茂儿,这正是为父觉得可怕的!”

    “果如此,该当如何?”

    “没有别的办法,为父决定以老朽之躯唤回君上的理智!”

    甘茂震惊:“父亲?”

    甘龙看向诸多牌位:“茂儿,看看上面,列祖列宗在召唤为父呢!”

    甘茂涕泣:“父亲??”

    “茂儿,为父老身可殉,甘家血脉却不可断!”

    “这??”

    “为父之意是,你向君上密奏,就说为父图谋废法!”

    甘茂连连摇头:“父亲,这这这??这怎么能成?”

    甘龙决断道:“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这就奏陈!”说完颤巍巍地起身,拿出备好的竹简与笔墨。

    “父亲??天哪??”甘茂号哭。

    甘龙声色庄严:“拿起笔来,为了甘家的血脉,写!”

    甘茂朝甘龙跪下,拿

    笔的手剧烈颤抖。

    烛光下,甘龙狠劲磨墨,甘茂颤抖着手蘸墨、写字,泪水大颗大颗地滴下。

    甘茂再也写不下去了,扔下笔,号啕大哭:“苍天哪—”

    甘龙拾起笔,重新蘸好,递给他,声色俱厉:“甘茂,列祖列宗都在看着你呢,来,为父口述,你写!臣甘茂密奏君上??”

    翌日午时,惠文公正在捧卷阅读,御史走进来,抱着一厚摞奏章,小声禀道:“君上,这是今日收到的!”

    惠文公放下竹简,指下几案。

    御史放下。

    惠文公挨个翻看,几乎清一色是奏请废法的。

    看到最后一卷时,惠文公眼睛一亮,拆开翻阅。奏章上字迹扭曲,上面还有斑斑滴痕,显然是泪水留下的。在奏章末尾,赫然在目的是“??臣甘茂泣血以告”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