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指点迷津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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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台县的改革事业在李为民的掌舵下,正向着更深层次、更广领域稳健推进。制度的藩篱被一道道破除,市场的活力如同春潮般涌动,百姓的脸上也多了许多发自内心的笑容。然而,改革的道路并非总是阳光普照,偶尔也会有阴云飘过,考验着前行者的心志与定力。 这天傍晚,李为民刚结束一个关于完善农村产权交易市场的研讨会,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积压的文件,秘书通报,金山镇党委书记祁同伟在外面等候,说是有急事求见。 李为民有些意外,祁同伟通常都是先打电话预约,如此直接找来,定是遇到了难以决断的棘手事。他立刻让秘书请祁同伟进来。 祁同伟推门而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焦虑,往日的锐气与干练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脚步也有些沉重。 “学长,”他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遇到难处了,心里乱得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来找您指点。” 李为民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别着急,天塌不下来。”他亲自给祁同伟倒了杯温水,语气平和,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祁同伟双手捧着水杯,仿佛要从那点温热中汲取力量。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是我老家,祁家村……村里一个后生,叫祁柱子,跟邻村的人因为争水浇地打起来了,下手重了点,把对方打伤了,现在人被镇派出所拘着呢,可能够得上轻伤,要追究刑事责任。” 李为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今天,村里的老村长,还有柱子的爹娘,找到我镇上办公室了……”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他们……他们跪下来求我,让我想想办法,把柱子‘捞’出来。老村长说,柱子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他要是进去了,一家老小就没了指望……他们还……还提起了当年……”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眼圈微微发红,喉头哽咽了一下:“学长,您知道的,我能从那个山沟沟里考出来,能上汉东大学,全靠当年村里乡亲们你一分、我一毛地给我凑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从不敢忘。现在村里人求到我头上,我……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啊!我觉得,我要是不帮这个忙,我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他看着李为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挣扎,那是一种被传统宗族观念、个人恩情与手中公权力、党纪国法剧烈撕扯的痛苦。 李为民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一手培养、寄予厚望的学弟,心中了然。他没有立刻批评,而是沉声反问:“同伟,抛开所有情感因素,就事论事,依你看,这件事,按法律、按政策,应该怎么处理?” 祁同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打架致人轻伤,涉嫌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依法拘留侦查,这是标准程序,没问题。如果查实,该移送检察院起诉就得起诉,该判刑就得判刑。” “那如果你动用关系,干预司法,把人‘捞’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李为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祁同伟沉默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徇私枉法,滥用职权,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 “同伟,”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