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你不用管。” “……” 聂显叹了口气,“我要结婚了,你没忘吧?至于防我跟防贼一样吗?再说了,我和她要是真想见面,你管的着?” 陆闻别咬牙忍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又继续道:“不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这不可能啊,是不是你去死缠烂打——” 这一次陆闻别忍无可忍,没等聂显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耳边终于清净,他闭着眼按了按额角。 他的生日…… 一切错误,就是从几年前的这个节点开始的,而现在他却在这个时候看到挽回与补救的可能。刚才他还一直为谈听瑟的紧张而暗自高兴,聂显的这通电话却像冷水一样把他泼醒,只剩下苦涩与愧疚。 陆闻别慢慢走回病房外,正要推门进去,说话声却从没关严的门缝里传出来。 “……时间这么紧迫,肯定来不及了,”她似乎在跟谁打电话,“那我该送点什么好呢?你帮我出出主意吧。不要太贵重的,也不要显得太没有分寸感让人误会的。” “领带?不要吧……” “只给一句祝福会不会太敷衍了?” “……好像也是。”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有些诧异地抬起眼。 身形单薄的女人背对着门口,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撑在窗台上,窗外的日光勾勒她的发丝与身形,边缘的线条颜色变得浅而模糊。 陆闻别鬼使神差地侧了侧身,避开了病房门上透明的玻璃,免得里面的人看见自己站在门外。 他垂眸,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谈听瑟语气随意,有点懒洋洋的意味,听上去却显得兴致不高,心事重重,“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然后她似乎是挂断了电话,没了下文。 陆闻别想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但是她说的那些指向性实在太明显,让他产生了某种此刻不该有的期待与贪婪。 不可能的。他蓦然拉回理智,自嘲地无声笑了笑。 他几年前的的那次生日对她来说糟糕透顶,或许还是她人生中最后悔的一天,她又怎么会在还没原谅他的时候想着送他礼物。 那她是要送礼物给谁?严致吗? …… 跟葛欢聊完之后,谈听瑟慢慢地在病房里走动,活动着有点僵硬的四肢。才几天没跳舞她心里就有点慌了,忍不住扶着墙绷了绷脚尖。 正垂眸自顾自练习着简单的脚位,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她下意识转头去看,正好和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她默默收回脚,收了脸上轻松随意的表情,转身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窗外视野开阔,面对着医院里的绿化景观,雨后空气与绿叶仿佛都被洗涤干净。 谈听瑟一直面向窗外没动,好像这样就能逃离背后病房所带给她的压迫感。 又或者这种感觉都是来自于病房里的某个人。 背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陆闻别从崭新的纸袋里拿出一件柔软的针织外套,抬眸看向窗边时眼神有些复杂,仿佛在沉吟着什么。 很快,他走上前,生疏地把衣服展开,试图披在谈听瑟单薄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