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有了这个消息,似乎前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阴霾都变得无关紧要。 回到病房时,刚出门透了气的谈敬坐在轮椅上转头看过来。见状,谈听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脱口道:“爸,你要不要看一场我的表演?” 话音刚落,她表情有些不自在地僵了僵。 “表演?”谈敬也愣了愣,目光不自然地微微错开,“最近,有吗?” “……没有很多观众的那种。”她很快补充,“我只是随口问问,要不还是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儿的时候吧。” 然而谈敬却摇摇头,“看。什么时……候?” “这……下周。”她眼睛蓦地一亮,却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下周末,就在松城。到时候让陈秘书带你来。” …… 周六,松城剧院被人包场,本不该有任何演出的夜晚所有灯光蓦地亮起。 观众席空空如也。 根本不是“没有很多观众”,而是观众只有他们。即便早有猜测,谈敬依然百感交集,在被谈捷推着往前时沉默地望着还紧闭的幕布。 “小瑟说这是最佳观赏位置。”谈捷停了下来,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和陈秘书在相邻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谈敬点点头。 四周很安静,因此某一刻忽然响起的轻柔音乐声还让人恍惚以为是错觉。 幕布缓缓拉开,灯光凝聚在轻盈跳跃着出场的舞者身上。这束光让人目光立刻聚焦,全神贯注地开始欣赏。 谈敬有些出神。 他想到 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小小的女孩儿满头汗水地站在练功房里,压腿时脸因疼痛而憋得通红,可从头到尾没有哭过一声。 某一天小姑娘终于站上了舞台,那舞台对她小小的身板来说过于宽广,但是她脚尖却立得稳稳当当。 那时,他就坐在台下鼓掌。 他心疼过吗? 似乎是有的,但他渐渐就把这种付出和辛苦当成她必须经历的磨难,毕竟这世间没有什么得来是容易的。 脑海里小女孩奋力起舞的模样很快模糊,因为几次之后他就很少再去看她的表演。 “爸爸,我要成为首席,到时候你和妈妈坐在第一排看我!” “爸爸,我今天跳舞脚好痛哦!” “爸爸,班上的小朋友说我的脚很丑。” …… 稚嫩的童声犹在耳畔。 谈敬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难以言状的自豪与愧疚从胸腔升起,让他眼眶渐渐湿润。 他大概不算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因为从没把这些角色当作自己人生的第一要务。然而在这不断病重的半年里,他看到了很多曾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只有快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拥有的可贵。 不知道他是否明白得太迟。 台上的小姑娘跳着独舞,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单调。怔怔地看了很久,谈敬才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很少夸奖她。 那天谈听瑟絮絮叨叨地吐露心声,让他有点无措,也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可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又或者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这迟来的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