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闵翀说:“老人与孩童,差不多有三十几人。” 萧彧有些头大,自己那并不是福利院啊,怎么能安置得下这么多人,不说别的,光房子就不够住啊:“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闵翀说:“我不在期间,有人过来拐带小孩,被抓住了,大家将那拐子打了一顿。拐子怀恨在心,便过来放了一把火。他们落脚的房子烧了,幸亏没伤着人,所以这儿也没有落脚之地了,他们都在露天地里睡着。” 萧彧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我没有地方让他们容身。” 闵翀说:“你收留他们,以后这航海贸易的利我只收两成。”意思就是那一成利拿给萧彧养小孩和老人了。 萧彧还在考虑怎么安顿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回答,闵翀又说:“我只收一成,可以了吧?” 萧彧忙说:“可以,可以,还是两成吧。”他担心闵翀获利太少,不肯尽心力去做交易。 闵翀说:“就一成吧,我孤家寡人,挣钱主要也是为他们。你收留这些老人和孩子,要为老人养老送终,也要让这些孩子读书识字。” 萧彧点头:“可以。什么时候离开?” 闵翀说:“明日吧 ,我现在就去将所有人接上船来。” 闵翀离开之后,裴凛之说:“郎君,这么多人如何安置?” 萧彧敲敲额头:“我也不知道,房子还没修起来呢。带回去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确实令人头大,怎么就变成福利院长了,而且还没有社会赞助,还是自掏腰包。 闵翀带着人来得很快,想必早就提前跟人打好招呼要走了,那些人把锅碗瓢盆等家当全都带上了,真是搬家呢。 萧彧一边无奈苦笑,一边帮忙将那些老人孩子接上船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有刚刚断奶的婴孩,更多的则是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孩童少年。摇曳的火把下,孩子们都用兴奋又不安的眼神看着萧彧和裴凛之,胆子大的则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萧彧看着这群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人,说:“都上来了?那就都进舱吧,上面风大,当心着凉。” 等下了船舱,萧彧安排吉山去做饭,想必这些人也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闵翀说:“大勇,你领着弟弟妹妹们给萧郎君和裴郎君磕三个头。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师父了。” 他话音一落,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便过来了,他叫了一声:“都不要说了,过来,给师父磕头。”说着带头在萧彧面前跪了下去,“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这阵仗吓得萧彧往后一退,绊住一个东西差点摔倒,被裴凛之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腰:“郎君小心。” 萧彧摆着两只手:“我不是你们的师父。” 闵翀说:“你以后叫他们读书识字做人,不是师父是什么?” 萧彧说:“那也不是师父,叫老师吧,我以后就是他们的老师,他们就是我的学生。”就好比裴凛之教人习武,村中的青年跟他学武,都是基本的搏斗技巧,他就不让这些人叫他师父,而是让叫裴郎君。只有吉海、孟思归这种行了拜师礼的,才是他的徒弟。 闵翀说:“那就叫老师。” 那群孩子便配合地喊:“老师。” 萧彧突然有种读研读博时去给本科的学弟学妹代课的感觉了:“好了,都起来吧。先休息一下,晚点等饭好了来吃饭。” 萧彧进了自己的船舱,裴凛之跟进来:“郎君可想好怎么安顿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