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难女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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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古板”、“卫道士”,张口闭口“女子无才便是德,三寸金莲方显贵”,连他家的佃户,也逃不过这“规矩”,女孩儿到了年纪,就得生生折断脚骨,裹成那畸形的模样。 “因为…有些人,没有心啊!”常恒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无能为力。张家堡子名义上还属他常家势力边缘,但张老爷是地头蛇,宗族势力盘根错节,他不能像对李家那样直接带兵冲进去。 这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提醒着他权力的边界和陋习的顽固。 他心烦意乱地拨转马头回村,刚到自家大宅门口,就看见佃户丁爷爷扛着锄头,脚步沉重地走回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几乎被丁爷爷身形完全挡住、低着头、脚步踉跄的身影。 “恒儿,去灶房给你春桃姐倒碗热水来。”丁爷爷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低沉了许多,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愤怒。 常恒这才看清,那身影是丁爷爷一个远房侄子的女儿,春桃。夏天收麦时他还见过她,十七八岁的姑娘,身板结实,干活利索,笑起来眉眼弯弯,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甜了。,! 可眼前这人…头发蓬乱如草,沾满泥污的粗布衣服上带着干涸的血迹和破口,露出的手腕上是一道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淤痕,一直延伸到袖子里。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裂开,结着暗红的血痂,最刺眼的是额角,一块青紫的肿块高高隆起,边缘还渗着血丝,显然是新伤叠旧伤。 她眼神涣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 “丁爷爷,春桃姐这是…?”常恒端来热水,春桃的手抖得厉害,碗沿磕碰着牙齿,水洒了一身。 丁爷爷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压着千斤巨石:“被她婆家…往死里打的!嫁过去才三个月啊!那男人是个烂赌鬼,喝醉了就打她撒气,嫌她‘克夫’、‘生不出儿子’! 她婆婆更是个老毒物,变着法儿折磨她!昨天…昨天那畜生又打她,她婆婆在旁边煽风点火,那畜生一把揪住她头发,狠狠往灶台角上撞!当场就…就撞晕死过去了!” 丁爷爷的声音哽咽了,拳头捏得死紧,“那黑心肝的一家子,以为人死了,怕担干系,半夜…半夜把她用破席子一卷,扔…扔到村外乱葬岗的野沟里了!” 常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乱葬岗!野沟! “老天开眼啊!”丁爷爷老泪纵横,“这丫头命大,后半夜醒了过来,硬是咬着牙,摸着黑,连滚带爬…走了十几里山路,天快亮才跑到我这老骨头这儿…” 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上春桃凌乱的头发,满是心疼和悲愤。 就在这时,院门外猛地响起一阵粗暴的叫骂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悲痛。 “春桃!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狂的男声咆哮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死也要死在婆家!跑回来丢我们丁家的人吗?赶紧跟我回去给亲家磕头认错!” “就是!姐,你赶紧出来!你不回去,村里人怎么看我们?我还怎么娶媳妇?丁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另一个年轻些、但同样蛮横的声音响起。 是春桃的亲爹丁老四和她弟弟丁大壮!他们竟然追来了! 春桃像受惊的兔子,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丁爷爷的衣角,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爷爷!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啊!他们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打死你也是你活该!”丁老四在外面叉着腰,脸红脖子粗地吼,“谁家媳妇不受点气?忍忍不就过去了?就你金贵?赶紧给我滚出来!” 丁大壮更是直接上手,哐哐砸着常家那结实的院门。 “住手!”丁爷爷猛地拉开院门,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挡在春桃身前,怒视着门外的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