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干旱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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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过完年之后,这边就再也没有下过雨,现在都五月份。开春时土地墒情不好,所有人都觉得把种子种到地里只会颗粒无收。一直拖到现在都没下种的人大有人在。土地干得冒烟,连野草都低下了头,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旱魔的肆虐。 常家张家倒没有陷入恐慌,但是佃户长工家里,早就兵慌马乱了。同常恒玩的哥哥姐姐,脸上的笑容也少了。 他们已经开始收集,榆树的榆钱,刚冒尖焉不拉几的野菜,至于菜根草根还舍不得挖了。如果后面再不下雨,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常家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以前打水的井绳长度好像不太够了,大人们把绑起来冗余的绳子解开了。 常家在外面跑的商队带回来的消息说,这样的干旱,大概席卷了半个省份,地主富户那些家庭还好,自耕农和佃农都快破产了就看后续的灾情猛不猛了。 在常家,新堂屋。常恒正在听常老爹和常三叔这两个万恶的地主阶级在商量是不是趁机兼并一些土地,家里在收罗一些人。 常家新堂屋的雕花窗棂上,积着薄薄一层黄土,风掠过檐角铜铃,送来的不是清脆声响,而是裹挟着沙砾的呜咽。 “半个省份都旱成这样,王家村的井塌了三口,李家堡的老槐树都枯死了。”常三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的兴奋,“现在佃户们连糠饼都吃不上,再拖半个月,怕是要卖儿卖女。” 常老爹吧嗒着旱烟,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往年这个时候,地里的麦苗早就开始抽穗了。今年……”他重重叹了口气,“那些自耕农怕是撑不住了,咱们手里的现银还够?” “够了!”常三叔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已经让账房先生去联络牙行了,只要价格合适,王家的三十亩水浇地、张家的梨园,都能盘过来。还有那些佃户,愿意签死契的,咱们都收下,总比饿死在外面强。” 常恒攥紧衣角,想起村口老赵家的小姐姐,昨天还在给他送榆钱饼,那双手瘦得像鸡爪,指甲缝里嵌满黑泥。可现在,他们的命运却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常恒偷偷探出头,看见大商叔带着两个人,正押着一个汉子。那汉子怀里死死抱着个布包,头发被揪的混乱,脸上满是血痕。 “常二哥,这贼骨头翻墙进了粮仓,被逮了个正着!他吃里扒外。”大商叔踹了这个十七八岁的小汉子一脚,这小哥踉跄着摔倒,布包散开,露出七八个干瘪的土豆。 常老爹皱了皱眉:“这是咱手底下的兵,放了吧,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他为什么偷原因搞清楚了吗?” 大商叔说到搞清楚了“家里人太多了,家里妹妹生病了,就走了这条路子。” “二哥”常三叔急了,“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人人都来偷怎么办?” “那就发些麸子,每户一斗,给咱们手底下的兄弟每个月再多发十斤粮食吧。”常老爹敲了敲烟袋,“把人逼急了,咱们也睡不安稳。该死的世道” 常恒悄悄退了回去,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前几天在祠堂那边玩的时候,看见母亲偷偷把前年的陈粮搞了两大袋塞给厨娘,让她给佃户、长工家的孩子煮点米汤喝。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