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涌动
书迷正在阅读:我在女尊加点求生、一夜惊婚:容少你老婆太能撩、灵笼:我竟是最后一名修仙者、科举为官指南、毒妃嫁到,王爷靠边、星穹铁道:游戏角色竟是我自己、重生八零:带空间种田致富、七零穿书:对照组夫妻闷声发大财、末世吸血使、乖乖等我,看我杀回轮回路
丈量队队长赵副官,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身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张县长,”赵副官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慢悠悠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司令的命令,你也看到了。三天后,丈量队就下乡。全县的土地账册,你得给我备齐了。谁敢阻挠,军法处置。”,! 张瑞年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打鼓:“赵副官放心,下官一定尽力。只是……这土地,错综复杂,有些老地契都快烂在箱子底了,一时半会儿怕是……” “那就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赵副官把枪往桌上一拍,“张县长,我知道你在这里待得久,跟那些乡绅熟。但我提醒你,别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儿去。司令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张瑞年心里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以司令的命令为重。” 送走赵副官,张瑞年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当然知道常司令的脾气,那是个说杀就杀的主儿。 可刘鹤年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几家在这里盘根错节,县里的典史、税吏,甚至几个城门的守卫,都沾亲带故。真要硬着头皮去丈量他们地,他这县长的位置能不能坐住不说,怕是连小命都难保。 正发愁呢,门房来报:“老爷,刘老爷派人送了封信来。” 张瑞年拆开信一看,里面没写别的,就一张银票,足足五百块大洋,还有一行小字:“些许薄礼,望张县长在丈量土地一事上,多费心。刘家上下,感激不尽。” 张瑞年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银票,手心都出汗了。五百块大洋,够他好几年的俸禄了。他犹豫了半晌,把银票揣进了怀里,对着门房说:“告诉刘府的人,就说我知道了。” 门房走后,张瑞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线装的《论语》,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两边都应付过去再说。 三天后,土地丈量队如期下乡了。队里有十几个兵,背着枪,还有几个县里的小吏,拿着算盘和账本,领头的是赵副官。 第一站,是离县城最近的李家村。村里的地主是李老栓,手里有两百多亩地,跟刘鹤年沾点远亲。丈量队到的时候,李老栓正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见了赵副官,连忙笑脸相迎:“官爷辛苦,辛苦。家里备了点茶水,先歇歇脚?” 赵副官没理他,直接挥手:“开始丈量。” 兵们拿出皮尺,刚要往地里走,李老栓的几个儿子带着十几个佃户,拿着锄头扁担围了上来。一个后生喊道:“这地是俺们李家的,凭啥让你们量?” 李老栓假意呵斥:“混账东西,不得对官爷无礼!”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赵副官眼睛一瞪,掏出枪:“怎么?想抗命?” 兵们也都端起了枪,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佃户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跟着丈量队的田赋科小吏刘启元凑到赵副官耳边,小声说:“赵团长,这李老栓的地,其实早就‘卖’给他外甥了,他外甥在外面经商,算是外乡人。按规矩,外乡人的地……是不是可以缓一缓?” 刘启元昨天刚收到李老栓托人送来的二十块大洋,还有一些烟土。他知道这是李老栓的缓兵之计,但拿了人家的好处,总得帮着说句话。 赵副官皱了皱眉。他也知道,真要硬来,把这些泥腿子逼急了,万一闹出人命,回去不好跟司令交代。而且,他来之前,王参谋长私下跟他说过,“要稳步推进,不要激化矛盾”。 “外乡人?”赵副官哼了一声,“把地契拿来看看。” 李老栓连忙让儿子回家取来一张新写的地契,上面确实写着卖给“省城商号张记老板”,还有两个保人签字,看着像那么回事。 赵副官接过地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他把地契扔还给李老栓:“暂且记下。等核实了再说。下一家!” 李老栓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地送他们走。刘启元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这钱没白拿。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到了刘家庄园附近的几个村子,麻烦就大了。刘家的地,大多租给了佃户,可佃户们一问三不知,也找不到主事的人。 有个年轻的兵脾气躁,见一个老农不肯说,推了他一把:“老实点!不说就把你抓起来!” 那老农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俺们都是苦人啊!说了实话,以后还怎么活啊!刘老爷会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