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官场地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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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留着道台的位置,也不是为了摆样子。是为了培养人——先让他统筹几个县,看看能不能担事;能担事,就调到省里当后备,将来好接省里的班;不能担事,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耽误事。” 林锡光心里一动。他以前总觉得常敬之是武人,只懂打仗,此刻才明白,他把路都铺好了——反腐是清土壤,留位置是育苗,一步步,都实打实地落在“做事”上。 “战报会骗人,说什么‘吏治清明’,可这些人干的事骗不了人。”常敬之看着窗外,日头已升到半空,照得院子里的青砖发亮,“李师泌的学生多了,水乐天的麦苗长了,张文明的榜贴了,这就是最实的‘战线’。” 林锡光又在督军这里待了一个小时。快到九点时坐车离去。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老农挑着两筐菜,报童在卖报,剃头匠挑着担子在吆喝,牛肉面担子在街角准备开业。 “是啊。”他轻声自言自语道,“看一个人,看一件事,都得看干了什么。” 常敬之在林锡光走之后,又拿起陈圭璋的卷宗,又看了一遍,在“善用人”三个字旁边,轻轻画了个圈。 陈圭璋站在省政府青砖铺就的甬道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推门时,那铜环上冰凉的触感。 风从远处的回廊穿过来,带着檐角铜铃细碎的响,吹得他那身半旧的藏青布袍下摆轻轻晃,也吹得他脑子里那团混沌,愈发像被搅了的浆糊。 他是昨天傍晚到的省城。是被一封没头没尾的公函叫过来的,说有“要事相商”,落款是省政府办公厅,红印盖得清清楚楚,由不得他不来。 进这省政府大门时,门房打量他的眼神,像在看块从泥里捞出来的砖,带着点审视,又有点漫不经心。虎落平原被犬欺啊,一代旧人换新人啊。 他跟着引路的小吏往里走,脚下的砖缝里长着几丛细草,墙头上爬着青藤,廊柱上的漆有些剥落,可偏就是这半旧的景致里,处处透着一股他陌生的威严,毕竟这里几百年是肃王府。 路过的人都行色匆匆,有的穿着笔挺的制服,有的揣着文件袋,说话声压得低,却句句带着“政令”“章程”的字眼,撞得他耳膜发紧。 他这辈子待得时间最长,最“官样”的地方,是陇东县的官衙,青砖地扫得干净,却也常有挑着担子的百姓在门口候着,喊一声“镇守使大人”,他还能笑着应两句。可这儿不一样,连风都像是绷着的。 “陈镇守使,这边请。”引路小吏停下脚步,侧身指了指一扇雕花木门。 陈圭璋定了定神,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口,深吸了口气。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了推,里头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 屋里比外头亮堂,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着些文件,旁边放着个白瓷茶盏,热气袅袅地升着。 桌后坐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见他进来,便抬手示意他坐:“是陈圭璋~陈镇守使吧?我是林锡光。” “林……林省长?”陈圭璋差点没坐稳(官场的人演技最好),慌忙要起身行礼,被林锡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