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br> 张贵人来势汹汹,下手极快,我也不及多想,迅疾的将老嬷嬷挡在身后,硬生生受了张贵人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皆是惊呆。 她这一巴掌下手极重,我只觉脸上火烧火燎,疼痛难言。我正欲反击,老嬷嬷惊呼一声,反手将张贵人推了个趔趄,云意也怒道:“张月婷你太目中无人了!裴更衣是靖国公府的嫡千金,怎能容你打骂?!” 张月婷也没想到我挡在前头吃了巴掌,起先还有些呐呐,直到老嬷嬷发怒推了她,又梗着脖子闹起来:“老贱婢居然敢打我!”又转头招呼剩下的宫人,“你们都死过去了?眼看着我被人打么!” 我们一行因是在自己寝宫内,所以没带几个人,顺茗回云台馆为云意添衣,身边除了棠璃锦心便只有进宝。张月婷身边五六个宫人摩拳擦掌,倒是显得我们寡不敌众。 云意已经站在张贵人面前,挡着不许 她再走近,张贵人忌惮她几分,不敢动她,只嚷嚷着让宫人打。棠璃锦心和进宝与她们对峙推搡,一时吵嚷喧闹,鸡飞狗跳。 我也顾不得脸疼,只将老嬷嬷护在身后,她附在我耳边声音细如蚊蚁道:“你为我得罪了这位贵人,撕破了脸不怕么?” 我扭头看定她那满头银丝,想起已经过世的奶奶,心里油然一股亲切。温声道:“这样蛮不讲理喊打喊杀的人也配叫贵人么?嬷嬷放心,即便没有朱槿嬷嬷的嘱托,我也断然不会让她伤害你!” 老嬷嬷眼眸闪过几许赞赏,轻轻颔首道:“好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 忽听有人唱喏:“皇上驾到————” 张贵人一听皇上驾到,忙转身如小鸟般飞了过去,我与云意忙走在前面深深福身,余下的人看到那抹明黄影子都匆忙的跪成一片。 万籁俱寂中听见张贵人的抽噎,她一行哭一行说:“臣妾来慕华馆为皇上摘新鲜枇杷,没曾想刚踏足进来就被慕华馆的宫人打了!敏更衣和裴更衣还帮着宫人打臣妾,臣妾的陪嫁丫鬟们不懂事,只知道替臣妾出气,没留心和两位更衣的宫人推搡了起来……皇上……” 宣宗萧琮醇厚的嗓音煞是好听,他缓缓道:“你说有宫人打你,是哪个宫人,你指给朕看看。”他着一身明黄九龙戏珠袍,外罩香罗透明薄纱,戴蛟龙错金紫冠,身材颀长,挺拔如松。因为低着头哄张贵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连脸庞,只是莫名的觉得熟悉。 张月婷满脸是泪,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她指着我身后的老嬷嬷道:“就是她!她看见臣妾走近,故意用枇杷果核扔到臣妾脸上,裴更衣和敏更衣不但不责罚她,反而一起责怪臣妾!臣妾原想着宫中枇杷新熟,第一捧应该献与皇上,没想到裴更衣居然自己吃了起来,皇上……” 云意早说过她极受宠,此刻更是楚楚可怜,一双柔夷紧紧贴在萧琮胸膛,声音婉转犹似黄莺,说话间又是委屈又是娇嗔。我无意中抬头瞥见朱槿站在萧琮身侧一言不发,心里便凉了半截,她都不敢为老嬷嬷出言求情,何况别人?难道就任由萧琮偏爱张贵人,不分青红皂白要了老嬷嬷的命吗? 我正思量着,萧琮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只问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老贱婢以下犯上理应处死!裴更衣与敏更衣欺辱臣妾,无视宫规,最少也应当处以杖责,扣除份例!还有她们底下这几个宫人,通通要处死!”张贵人声音甜美,说的话却恶毒不堪,像毒蛇嘶嘶吐着芯子。 我生怕萧琮顺了她的意思,金口一开便无转圜,忙上前一步跪倒在雨地里:“皇上容禀!这老嬷嬷并非有意冒犯张贵人,况且年事已高,难免举动失措。慕华馆一干人等也是为了保护臣妾才与张贵人的宫人起了争执,还请皇上开恩!”说完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泥水糊在额头也管不了了,只希望这与我连面也没见过的皇帝能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