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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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它的存在呢?失去它,即便以后还会怀孕,失去的这一个也永远回不来。漫漫岁月,我能承受后悔带来的痛苦吗?

    崔钰的声音遥遥传来:“想想你要的结果,不要多想旁的。”

    我摇摇头,将所有的脆弱与犹豫抛诸脑后。

    闭上眼,深深呼吸,在众人或担心焦灼或淡漠平静的目光中,借着嫣寻的手将催生汤一饮而尽。

    沙漏滴答,日光一分分明亮起来,明晃晃地照到地上。天气日渐寒冷,风声飒飒作响,天色明澈如一泓碧水。

    内殿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躺在榻上,小腹已经开始阵痛。

    那种痛,一开始隐隐约约,像小蛇在身上蜿蜒,抓捏不着。后来慢慢明显,现出狰狞的面孔,仿佛刀绞一般,让我好几次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痛的那样凛冽,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腹中翻江倒海,无数的洪流在我体内奔腾,冲撞的每一寸骨节都快要碎裂。

    云意紧紧握住我的右手,不停为我擦拭脸上的冷汗。我腹中急痛欲裂,连含参片的力气都没有。

    云意急的快要哭出声,质问道:“她怎么疼的这样厉害?究竟怎么样?”

    崔钰的声音稳如泰山:“生孩子

    都是这样,沈芳仪无需惊恐。”又对我道:“娘娘且忍耐一阵,等微臣示意才可用力。”

    我艰难点头,云意又等了一刻,见我痛的冷汗涔涔,不禁催促道:“还不快去禀报皇上!”

    崔钰并未阻止,想必时间也差不多了。嫣寻应一声儿,忙唤了锦心去宣政殿启奏萧琮。

    恰好这一刻疼痛稍减,我挣扎着吩咐:“就说我突然阵痛发作,万万不可如实禀报说是催生所致!”

    锦心喏一声,和李顺慌慌张张去了。

    产婆和接引宫人得了消息,也顶着风飞奔着过来。那产婆熟练的安排一切生产所用器具,又吩咐人多多的烧滚水,准备剪刀并襁褓被褥。

    疼痛又一次袭来,我用左手紧紧攥住身下柔软的鱼戏莲叶驼毛毯,残余的冷静告诉我,崔钰既然如此镇定,想必问题不大。我心中一喜,似乎再痛再苦也有了奔头。

    我在巨痛中辗转,忍耐着想要坠力向下的欲望。直到听见崔钰说了声“用力!”,产婆上前解开我的裙带亵衣,我才如同蒙了大赦一般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崔钰绕到暖阁外面,隔着影红洒花簇锦软帘不停催促着我:“娘娘务必忍住疼,生产时间拖得越长,帝裔的性命越是危险!”

    他的声音在耳畔环绕,我偏头看着那软帘簇簇而动,仿若一个红色的空洞。寝殿内宫人穿梭不停,产婆也急出一脸大汗,我已经痛的昏沉,频频用力仍不得要领,只记得在最后堕入黑暗之前,听见剪刀相错清脆的一声响,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似有若无的在脑中嗡嗡徘徊。

    我神思一泄,手指自然松开,疼痛与疲惫最终席卷了我。

    睁开眼时,仍是白昼,我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浮生一世,好像在梦中尽数走遍。

    云意见我醒了,忙扶住我道:“还不躺着,可是受了大罪了。”

    我环视周围,只有平日的宫人伺候着,并不见嫣寻和孩子。我急了:“姐姐,我的孩子呢?你们把它抱到哪里去了?”

    云意含笑道:“看把你急的,公主那么小,你又晕厥过去半天,不让奶娘喂她吃奶如何是好?”

    说话间殿中垂下的幔帘被人掀开,两排宫人内监盛装敛容站立,唯有一个眼生的宫人怀抱着小小的襁褓坐着喂奶,旁边微笑伫立的是嫣寻。见我问起,嫣寻忙抱了孩子给我看。

    粉红色皱皱的小脸现在眼前,五官清晰可辨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