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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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长长记性,便是妄担了‘爽利决断’这个名头!”我扬声问:“做奴才的顶撞主子,按例如何?”

    嫣寻见我如此说,早恭敬上来回道:“轻则掌嘴,重则仗挞。”

    我笑着对云意道:“她好歹也鞍前马后伺候着珍淑媛,责罚重了也不好,不如赏十个嘴巴子以儆效尤,姐姐说如何?”

    云意如何会反对,只点头道:“给她点教训也是好的,不然以后规矩全乱了。”

    佩鸳见我动了真格,犟起脖子道:“奴婢并未顶撞二位娘娘,娘娘要打要罚奴婢不敢强辩,只求娘娘赏个明白!”

    我掖好慕容黛黛的被角,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奴才!既说不敢辩,还要求个明白?也好,你既然要本婕妤说明白,我且问你,太后懿旨,究竟是黜慕容美人为宝林,还是打发去冷宫?”

    佩鸳不答,琥珀代她回道:“是降了位份。”

    我慢慢说道:“既然不是打发去冷宫,宝林便仍旧是正六品妃嫔,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宫人跳着脚指着鼻子羞辱,况且适才说慕容宝林‘横竖死不了’,你也是宫里老人了,皇上还时常忌讳呢,你自己品一品,你值什么?这是做奴才该说的话吗?”

    佩鸳脸上青一阵白

    一阵,虽然无宠的妃嫔在宫里墙推众人倒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摆到明面上,奴才仍旧是奴才,主子依然是主子。即便是位份最低的彩女,也容不得做奴婢的冒犯。

    第七十三章 金灶初开火

    云意关切道:“既是犯了宫里忌讳,责罚便是了。妹妹生育不久,金尊玉贵,何须与奴婢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我也只冷哼一声,再不说话。

    李顺上来要带佩鸳出去掌嘴,佩鸳脖子一梗道:“不劳公公贵手,奴婢自己走得!”

    我见她如此顽固刁横,存心要立威,当下道:“不必带出去了,就在这里赏吧,也算给慕容宝林压惊。”

    “啪啪”声清脆的在佩鸳脸上响起,原本宫中掌嘴有专门的刑器,此时也不及去取,便由李顺亲手施刑。

    我冷冷逼视着跪在榻前的佩鸳,李顺下手不算重,但她在刘娉手下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如此责罚?此时白净的脸上已然泛起红肿之态,十个耳光打完,连发髻也散乱了。

    众人皆知我向来豁达,未曾见我说过一句重话。如今亲自下令掌嘴,想必是动了肝火,皆是敛容垂首,殿内大气不闻一声。

    佩鸳肿了半边脸,上前含糊着谢恩。我浅笑道:“回去复命时若珍淑媛问起,大可如实回报。珍淑媛知书达理,不会不懂得宫里规矩。如若你主子心里不忿,让她来慕华馆找本婕妤便是。”

    佩鸳哪里还敢仗着小聪明还嘴,此时也只唯唯诺诺说不敢躬身退去而已。

    我将手笼在暖炉上,只是觉得不暖,问琥珀道:“这殿中如此冷,怎么就这三两个暖炉?甬道上的残枝败叶也没有人打扫么?”

    琥珀回道:“公主才迁来几天,也不知道这里为何是这样的。”

    我见她浑噩不知情,便令人传了小查子来。小查子回道:“长亭所原本就是一处废殿,所缺所需奴才第一日便报与掖庭,只是没人管。如今宝林闹了这么一出,太后震怒,更是……”

    我转头看向慕容黛黛,她低头微微恻然,如清露含愁,说不尽的悲怆伤痛。

    云意道:“你不会跟他们说,太后又没贬宝林去冷宫,以后也未必没有邀宠的机会,他们如此趋炎附势,不怕有朝一日自食其果吗?”

    小查子讪笑道:“这话沈芳仪说得,奴才如何说得?”

    我握住慕容黛黛露在外面的手,肌肤冰凉透骨,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样薄的被子如何使得?琥珀也太粗心了,没得冻病了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