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染坊夺权暗布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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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和我争?" "凭什么?"苏晚竹弯腰捡起地上的采购单,指尖在"镇北王府"的落款上轻轻一按,"就凭这些证据,够让镇北王府的侧妃位子坐不稳,够让周姨娘的吏部侍郎母家被参一本,更够让苏家染坊的招牌,重新挂回天枢城最显眼的位置。"她抬眼时,眼底的光比染缸里的红绸还亮,"姐姐,你说呢?" 苏怜月突然瘫坐在地,绣鞋尖还沾着蓝渍。 染坊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穿堂风卷着染布的湿气扑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哗翻页。 "三小姐。"李文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最后一本账册推到她面前,"这是近三个月的染料流向,都标了红圈。" 苏晚竹翻开账册,红笔圈着的数字像一簇簇小火苗。,! 她伸手抚过那些数字,想起荒星的夜晚,她蹲在黑市角落,用半块压缩饼干换流民的情报——那时她就知道,数字比刀剑更锋利,账本比毒药更致命。 "去把所有染工都叫来。"她将账册递给李文远,"从今日起,染料出入要登记双份,一份交我,一份交家主。"她转身看向苏怜月,后者正被丫鬟扶着往门外挪,"姐姐若是累了,便回房歇着吧——毕竟,有些事,等家主来了再解释,更好。" 苏怜月的脚步顿了顿,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 她回头时,正撞进苏晚竹似笑非笑的眼,突然觉得后颈发凉——这个被她踩进泥里五年的灾星,如今站在染坊中央,连影子都带着荒星的狠劲。 染坊外传来踢踏的马蹄声。 苏晚竹侧耳听了听,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她伸手理了理被染渍弄脏的裙角,抬头时,正看见陆昭的飞鱼服角从门外闪过,腰间的绣春刀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三小姐。"张染匠突然捧着那匹红绸凑过来,眼里泛着水光,"这染料真能让苏家染坊重回从前?" 苏晚竹接过红绸,指尖摩挲着顺滑的绸面。 她想起荒星的岩石缝里,她曾用最后半块饼干换了粒野莓,汁水染红了指尖——那时她就发誓,要让所有欺辱她的人,都尝到更苦的滋味。 而现在,这匹不褪色的红绸,不过是第一口甜。 "会的。"她望着染坊外摇晃的杏树,阳光透过树影落在她脸上,将那抹笑染得暖融融的,"苏家的招牌,该擦干净了。" 马蹄声在染坊外停住。 陆昭的声音混着风飘进来,带着惯常的清冷:"苏三小姐在吗?" 苏晚竹转身看向门口,阳光里,飞鱼服上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 她将红绸叠好放进木匣,袖中糖纸叠的小蝴蝶轻轻晃了晃——有些账,才刚翻了个头呢。 陆昭踏进门时,染坊里的热气裹着他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门槛处凝成一道冷硬的光。 他腰间绣春刀轻碰门框,发出一声清响,惊得苏怜月扶着门框的手猛地一颤。 “苏三小姐。”陆昭的目光掠过染缸边的苏晚竹,又扫过瘫坐在地的苏怜月,最后落在自己掌心那份泛黄的缉捕令上,“方才在城门接了密报,有人举报镇北王府侧妃的南疆工坊里藏着三年前劫杀商队的逃犯。”他指尖敲了敲缉捕令上朱红的官印,“按律,锦衣卫有权即刻搜查。” 苏怜月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门框里,月白裙角在地上拖出一道蓝渍。 她强撑着站起身,发间剩下的珍珠步摇晃得人脑仁疼:“陆千户这是听了谁的谗言?我那工坊不过是个染布的小铺子,哪来的逃犯?”话虽硬,她后颈的汗却顺着衣领往下淌,沾湿了绣着并蒂莲的衣襟——那是方才被染杵砸中时,藏在袖中的帕子早被攥成了团。 苏晚竹垂眸盯着自己裙上的蓝渍——那是方才染杵砸过来时溅的,像朵开败的牵牛花。 她想起荒星黑市里,那些被追捕的流民也是这样,明明怕得发抖,还要梗着脖子说“我没偷”。 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银锁,锁芯里藏着的密语,正是三天前她让流民传给陆昭的线报——那时她蹲在黑市角落,用半块压缩饼干换得逃犯藏在南疆工坊的消息,就知道这把火该怎么点。 “查不查,姐姐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