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商战反击染坊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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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更冷。 今夜的月,该圆了。 陆昭的绣春刀撞在赵府朱漆大门上时,门内正传来苏怜月的尖笑。 "赵叔父放心,等我用这方子染出星绸——"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门闩"咔"地断裂,十二名锦衣卫如墨色潮水涌进正厅。 陆昭立在门槛处,玄色官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金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苏二小姐这是要连夜离京?" 苏怜月手中的青瓷瓶"当啷"坠地。 她后退两步撞翻了香案,檀香混着碎瓷的土腥气扑面而来:"陆陆千户?我不过是来取些染料——" "取染料需要穿夜行衣?"陆昭抬了抬下巴,一名锦衣卫上前扯下她外袍,底下月白中衣沾着星砂的银粉,"更巧的是,这瓶子里的星砂,和三法司查了半年的荒星走私案样本,成分分毫不差。" 赵老爷"扑通"跪在地砖上,额头磕出红印:"陆大人明鉴!是怜月侄女说要借染料周某绝无" "赵大人前日还说被查账委屈。"陆昭蹲下身,指尖挑起苏怜月鬓边的金步摇,"怎么见着官差,倒急着推人?"他突然攥紧步摇,苏怜月痛得尖叫,"你以为赵家会帮你?他们不过是想让你替他们顶罪罢了。" 苏怜月的指甲在陆昭手背上抓出血痕,眼底血色翻涌:"苏晚竹是她害我!她早知道赵家有问题——" "苏三小姐昨日还在染坊对账。"陆昭甩开张牙舞爪的苏怜月,锦衣卫立刻上前用锁链捆住她手腕,"倒是赵大人的账房,藏着二十本走私账册。"他转头看向瘫软的赵老爷,"三法司的人在偏厅等您,不如现在就去认认,哪笔是您签的字?" 夜禁的梆子声敲过第三遍时,苏晚竹正站在苏家祠堂的青砖地上。 十二盏羊角灯将祖宗牌位照得透亮,大长老捻着花白胡须:"三丫头,你说半月利润翻倍,可拿出凭据?" 她掀开随身的锦缎包袱,一叠叠盖着各商号朱印的账单如蝶翼展开。 最上面那张是张记绸庄的:"星辰染绸三百匹,定金三千两,尾款十月十五付清。"第二张是周行布坊的:"定制星绸五十匹,专供公主寿礼,单价涨五成。" "这这总利润"二长老扶了扶老花镜,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比上月翻了两番还多?" "不止。"苏晚竹将最后一叠账册推到案前,"因星绸热销,苏家染坊的普通蓝绸也跟着涨价三成。 那些说我'克夫灾星'坏了门风的——"她抬眼扫过人群,眼尾的碎光比烛火更亮,"可知道灾星带来的,是真金白银?"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铜炉里的轻响。 大长老咳嗽一声:"三丫头,你母亲当年管染坊时,也没这般利落。"他指节敲了敲账册,"从今日起,染坊归你直管,每月初一交账。" "谢大长老。"苏晚竹福身时,袖中母亲的玉牌硌着心口。 她听见三长老小声嘟囔"到底是苏家养的",听见四长老说"早该召回三丫头",却独独没听见想象中"灾星"的骂声——真好,他们终于开始算钱了。 月上中天时,染坊的晾绸架还亮着灯火。 苏晚竹站在阁楼的青瓦上,看着底下二十几个染工还在赶制订单。 星砂在染缸里翻涌,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幽蓝,像极了荒星的夜。 "看什么?" 熟悉的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陆昭的披风扫过她的裙角,掌心躺着颗裹着糖纸的野莓糖——和今早她塞给他的那盒一个模样。 "看他们把星砂变成钱。"苏晚竹接过糖,指尖擦过他手背上的抓痕,"赵家的事,谢了。" "谢什么。"陆昭靠在栏杆上,望着染坊里的灯火,"你查星砂来源时,我就猜到赵家养了条蛀虫。"他突然低头,声音轻得像落在瓦上的月光,"我只是不想你再被骂灾星。" 苏晚竹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撕开糖纸,野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和荒星的风一样,又苦又甜。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陆昭摸出第二颗糖,在指尖转着。 她望着染坊外的星空,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要笑着看他们倒下"。 风掀起她的裙角,她转头时,眼里有星火在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苏家。" "真正的苏家,不是靠赶女儿去荒星立规矩。"她将糖纸折成小蝴蝶,轻轻放在栏杆上,"是靠染坊的绸缎,让天枢星的人提起苏家,就想起星辰落进绸子的光。" 陆昭突然笑了。 他的笑极淡,却让眼底的冷霜融成春水:"我帮你。" "那先帮我查查。"苏晚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我爹最近是不是不太对?" "怎么?" "老黄刚来找我。"她望着染坊外的阴影,"说老爷夜里常梦游到偏院,嘴里念叨'阿柔,我错了'——那是我娘的小名。" 陆昭的手指在栏杆上叩了叩,目光沉进夜色里:"我明日就让人查。"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的一声,惊起几只夜鸟。 苏晚竹望着染坊里忙碌的身影,将糖纸蝴蝶轻轻一推。 它打着旋儿落下,掠过染缸里的星砂,落在正在晾绸的老染工脚边——像极了一颗坠落的星。:()克夫命格的末日废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