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申公豹设谋构流言黑豹随主乱朝歌

    西岐的兵锋，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大商的血肉之上。自魔家四将殒命的消息传回朝歌，这座曾冠绝天下的王都，便被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臭与败亡气息笼罩。街道上，往日里穿梭的商贩寥寥无几，偶有行人路过，也皆是面色惶惶，步履匆匆，连交谈都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那悬在头顶的 “败亡” 二字。 皇宫之外，原本守卫森严的甲士，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威严，手中长戈垂在身侧，目光涣散地望着远方，仿佛那西岐的兵戈，下一刻便会破城而入。战况于殷商而言，早已不是 “焦灼” 二字所能概括 —— 那是如坠泥沼的绝望，是眼睁睁看着国运一点点被蚕食的无力。尤其是魔家四将的冰冷尸体被挂在西岐城头示众的消息传来时，整个朝歌的士气，便如被戳破的羊皮囊，内里的锐气与希冀，一泻千里，连半点声响都未曾留下。 申公豹对此看得通透。他居于朝歌城南一处幽静院落，院外是萧瑟的秋景，院内却栽着几株常青松，松针上凝着晨露，倒有几分与世隔绝的清雅。可这清雅之下，藏着的却是搅动三界风云的算计。他深知，如今阐教十二金仙几乎倾巢而出，截教寻常弟子前往前线，不过是飞蛾扑火，为那封神榜上多添几个无关紧要的名姓罢了 —— 这般消耗，于截教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却恰是阐教想看到的局面。 这日辰时，院中的石桌之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黑白二子纵横交错，黑子如黑云压城，白子似残阳泣血，满盘皆是杀机。申公豹身着一袭墨色道袍，端坐于石凳之上，指尖捻着一枚黑子，在指腹间缓缓摩挲。那棋子温润如玉，却被他捻出几分冰冷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嘲讽，又似得意。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只是那童子面容却有些黝黑，一身浅灰布衣衬得身形愈发瘦小。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神色恭敬得近乎拘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此童子并非人类，乃是申公豹的坐骑黑豹所化 —— 这黑豹颇有灵性，随申公豹修行多年，已能化为人形，只是面皮仍带着几分兽类的黝黑，眉眼间还藏着一丝属于猛兽的锐利。 “你说，我截教号称万仙来朝，是也不是？” 申公豹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似在问那童子，又似在自言自语，目光仍落在棋盘之上，仿佛那棋盘便是三界，每一枚棋子都代表着一位仙神、一方势力。 黑脸童子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他虽能化形，却不善言辞，只敢微微点头，喉间发出极轻的 “嗯” 声，似怕惊扰了主人的思绪。他那双带着兽性的眼睛，悄悄抬了抬，瞥见申公豹指尖的黑子，又迅速垂下，不敢多瞧。 申公豹似并未在意他的回应，指尖继续摩挲着黑子，缓缓道：“可成也万仙，败也万仙。” 他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洞悉三界万物的隐秘，“当他们共享荣耀，沐浴在人皇气运与万仙来朝的光环之下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兄师姐们，自然是鼎盛风光，受下面人追捧崇拜，连走路都带着三分傲气。” “可一旦危险来临，屠刀架在脖子上时，上面的人，也不得不被下面这些所谓的‘民意’裹挟、动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玩味的蛊惑，似在引导着童子思考，又似在坚定自己的算计。 黑脸童子仍是似懂非懂，却也明白主人话中的深意，再次轻轻点头，这次还多了几分郑重 —— 他虽为兽类，却也知晓截教如今的困境，那些往日里呼朋引伴的同门，如今死的死、伤的伤，连魔家四将那般厉害的人物，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截教已死了太多外门弟子，” 申公豹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便是你我眼中算得上一号人物的魔家四将，也全都死得干干净净，连魂魄都要入那封神榜，受那轮回之苦。”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院外的青松，仿佛透过那松针，看到了远在金鳌岛的同门：“你说，如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