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集结兵力

    凌晨四点。 距离那场决定山西命运的“晋中决战”总攻发起，还有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阳泉，独立第一师作战室。这里的空气，比太行山顶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凝重。 林啸天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座代表着太原城的巨大模型。 作战室的门帘被猛地掀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报告师长！”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促，带着一丝颤抖，“‘清道’行动，第一阶段，已全部完成！” “念！”林啸天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是！”参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我师二团陈庚部、三团常玉坤部，已于今日凌晨三点前，彻底切断太原通往石家庄、保定的所有铁路、公路！共计爆破桥梁十二座，隧道四口，掀翻铁轨一百三十公里！” “同时，”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陈庚团长报告，他们顺手……端掉了鬼子沿线的三个补给中转站，全歼守敌八百余人！太原……太原现在，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岛！” “哈哈哈！这个独眼龙！干得真他娘的漂亮！”王虎刚从外面巡查回来，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下，岗村宁次那老鬼子，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跑了！” “报告！” 又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神色同样亢奋。 “‘攻心’行动，已全面展开！孙德胜团长已将所有高音喇叭，推进至北城墙外五公里‘乱葬岗’高地！《常玉坤反正》的大戏，已经给城里的‘老同事’们唱上了！” “根据我们截获的敌军内部通讯，”通讯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城内伪军，军心大乱！已有三个营的伪军，在孙团长的广播下，发生了小规模的哗变！虽然……虽然很快被鬼子的督战队镇压了下去，但恐慌，已经在他们内部彻底蔓延开来！” “好！” 林啸天猛地转身！ 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般的笑容！ “鬼子，已经瞎了。鬼子，已经聋了。” “他们的走狗，也已经吓破了胆。” “现在，”他的目光，扫过作战室里所有屏住了呼吸的指挥官，“轮到我们这头猛虎，下山了！” “我宣布！” “‘晋中决战’总攻第二阶段——” “——‘兵临城下’！正式开始！” “传我命令！” “命令！所有部队，按预定作战方案，全线出击！秘密开进！” “目标——太原城！” “是！” …… 夜，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无声地覆盖了晋中平原。 在这片巨大的、由陈庚和常玉坤“清道”行动所制造出来的“死亡缓冲区”里，数万大军，正如同黑色的潮水，分兵四路，开始了他们总攻前，最后、也最凶险的秘密集结。 南线，高平通往太原的简易公路上。 独立第二团，陈庚的“盾牌团”，正走在最前面。 数千名士兵，每个人的脚上，都裹着厚厚的破布。马车的轮子上，也同样缠满了棉絮。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丝灯光。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装备碰撞发出的、被刻意压制到最低的“咔哒”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嘴闭紧了！”陈庚的独眼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他压低着嗓门，在他那支同样由老兵组成的“督战队”耳边低吼，“我们的任务，是主攻南门！是‘攻城锤’！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动到距离太原城墙不足三公里的‘王家洼’！” “排长！这……这黑灯瞎火的，弟兄们又背着这么重的炸药包和工兵锹，走这么快，万一……”一个新提拔上来的连长，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有万一！”陈庚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当鬼子是傻子吗？！孙德胜在北门闹得那么欢，就是为了把鬼子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我们南边，才是真正要命的刀！我们多快一分钟，总攻发起时，弟兄们，就能少死一百个人！” “都给老子听好了！”他嘶吼道，“我们是‘盾牌’！但今天晚上，我们就是一把插-进敌人咽喉的刺刀！挖地道，也要给老子挖出冲锋的速度来！” “是！” 队伍，再次加快了速度，如同沉默的幽灵，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座代表着死亡和荣耀的城市。 …… 西线，汾河沿岸。 独立第三团，常玉坤的部队，正沿着泥泞的河滩，艰难地跋涉。 他们的任务，是佯攻，也是主攻。 “旅座……不，团长！”一个心腹团副，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咱们……咱们真的要这么打吗？林师长让咱们佯攻，可您这架势……是把咱们的老底子，都压上去了啊！” “你懂个屁！”常玉坤，这个曾经的老西北军将领，此刻，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新生”的火焰。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起义部队！是‘二鬼子’！”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力量，“这一仗，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投名状’！就是我们给根据地父老乡亲，交上的一份‘答卷’！” “我们要是打得缩手缩脚，跟以前当伪军一样磨洋工，别说林师长看不起我们！我们自己，都他娘的看不起自己！” “林师长，把东门交给我们，